桑葉有些煩躁,她沒有昏睡,過來的時候偷偷觀察過四周,這一片,外面是縱橫交錯的小巷道,人員很雜。
暗處躲了不少窺視他們的人,那些人到底是哪一方的,還不清楚,但絕對不會是自己這一方的。
直接闖出去,打對手一個措手不及,趁著夜色,還有機會逃走。
可要是讓對方反應過來,就難逃了,她一個人護不住親媽。
希望親爹這時候不要掉鏈子。
摸了摸兜裡的藥,那些人並沒有搜身,藥還在。
床簾外,響起腳步聲,母女倆趕緊禁聲,閉上眼睛裝睡。
床簾被掀開,腳步聲在床邊停下。
傳來孟文言略帶嘲諷的聲音:“別裝了,我知道你們沒有昏睡。”
榆枝挑眉,睜開眼睛,半點沒有被看破偽裝的尷尬。
桑葉也順勢起身,將榆枝護在身後,警惕的看著孟文言。
孟文言好似很享受別人對他的畏懼,爽朗的笑出了聲。
“真好,有個能保護自己的閨女,榆同學一定覺得很幸福吧。”
榆枝平靜的看著孟文言,沒有回應。
孟文言也不在意,自顧自繼續道:“真羨慕你,可惜我身體弱,醫生囑咐我,不能有較大的情緒波動,不能做激烈運動。”
“所以,我連女人都不能睡,就怕死在床上,我都二十好幾了,還是個雛,說來也是可笑。更別說孩子了,我這輩子怕是沒有擁有孩子的機會。”
“只能羨慕別人,羨慕別人夫妻恩愛,父慈子孝,真是不甘心吶。”
孟文言笑著說的,卻讓人感覺陰寒。
他因為命運不公而怨憤。
榆枝捂住桑葉的耳朵,不想她聽那些汙言碎語。
孟文言見了也不惱,話家常似得繼續和榆枝說話:“我真的很想,可以好好的活到老,娶妻生子,過上普通人的生活。”
“從我出生開始,就一直吃藥,中藥,西藥,偏方,古方,什麼藥我都吃,什麼苦我都不怕,就是想要個健康的身體。”
“二十多年來,我所有的記憶,都是藥和揮之不去的苦味。”
“原本以為,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我總能苦盡甘來的。”
“可是不能,老天他不公平,即便我嚐盡世間所有的苦藥,它仍舊不會憐憫我。”
“最近,我感覺越來越疲憊,心口疼痛時間越來越多,精力越來越差,我應該是活不了多久了吧。”
“我不想死,我活得那麼辛苦,怎麼能死呢。”
“榆同學,你身體也不好,聽說也沒幾年好活,你能理解我的心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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