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藍天的一句話落下，辦公室原本喜慶的氛圍瞬間降至冰點。
齊本山僵立當場。
下意識開口。
“夏董，所有合作流程我都帶隊現場核驗過，沒有發現問題。
畢躍華這個人也很真誠，家國情懷沒得說，怎麼會有問題？”
他是真的看不出破綻。
一週時間緊密配合，對方禮數週全、讓利巨大、事事遷就。
甚至主動壓低股權、包攬所有最難的本地政務手續，完全是讓利幫扶的姿態。
換成任何人，都會認定這是一場千載難逢的優質合作。
夏藍天沒有急著下定論。
眼神冷靜得嚇人。
“整套紙面資料沒問題，資質沒問題，業績沒問題，合同框架也挑不出法律漏洞。”
“但就是因為太完美，完美得不正常。”
他抬眼看向齊本山。
“你想想，德國本地資本，素來謹慎保守。
外資入局新能源賽道，向來是高控股權、高溢價、強約束條款。”
“畢躍華五十年本土深耕，比誰都懂行。
為什麼偏偏對我們一反常態？”
“不壓價、不搶技術權、不設捆綁條款，自掏五個億進場，只拿三成股份。”
“天底下沒有這種無條件讓利的生意。
資本逐利，是刻在骨子裡的規矩。”
齊本山喉嚨微微一哽。
他之前全程沉浸在開局順利的喜悅裡，確實沒有靜下心細想這一層底層邏輯。
夏藍天隨手翻開合作協議最後幾頁，指著其中一條不起眼的附屬條款。
“你看這裡。”
“實驗室、組裝線、市場推廣全部由躍華科技託管代辦。
我們只負責出技術和部分資金。”
“看似替我們減負、幫我們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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