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春城汽總廠區辦公樓。
送走考察隊伍後，所有隨行幹部陸續散去。
空曠的走廊裡，只剩下崔天凱獨自一人。
晚風從走廊落地窗吹進來，涼意刺骨。
他站在窗前，望著遠處駛出園區的商務車隊，眼底翻湧著壓抑多年的複雜情緒。
今天一整天的細節，一幕幕在腦海裡回放。
畢躍華步步試探。
所有話術圍繞技術、圍繞工藝、圍繞核心流程。
自己女兒全程低調隨行、默默觀察。
這哪裡是什麼商務顧問、隨行翻譯。
分明就是心懷不軌，想要做點什麼！
崔天凱心底一片冰涼。
他可以接受女兒崇洋媚外、嚮往海外生活。
可以接受她背棄故土、定居異國。
可以接受觀念不合、親情斷裂。
但他萬萬無法接受。
自己的女兒，勾結境外資本，專門回來算計國內本土企業。
算計自己任職的集團。
算計國家重金砸出來的新能源核心產業技術。
這麼多年，他在集團內部堅持穩健、堅持風控、堅持收縮出海佈局。
旁人都以為他保守、僵化、阻礙發展。
只有他自己一直以為，自己是在規避未知風險、守住經營底盤。
直到今天他才徹底看清。
他忌憚的海外風險，從來不止是市場波動、匯率風險、經營虧損。
真正致命的，是這種藏在溫情面紗下、同胞外衣下的精準暗算。
更諷刺的是。
這場暗算，他是局外人。
他的親生女兒，是局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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