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黛,你知道我人生第一次來月經的時候,是誰脫下校服給我擋住弄髒的褲子,不讓我被同學嘲笑的嗎?是沈川!”
“我練舞受傷,是沈川每天揹我上學。”
“我被男同學騷擾,沈川打不過也硬要替我出頭,連續一個月被高年級的同學打得鼻青臉腫……”
“我們隱婚訊息爆出的時候,大家都說沈川配不上我,我的粉絲還跑去網暴他,他好長一段時間都不開心,但只要看見我,仍然是耐心溫柔的……”
“顏黛,那麼好的沈川,我那麼好的竹馬,他怎麼就變了呢?他怎麼就不珍惜我了呢!”
唐黎猛灌一大口酒,緊緊抓著顏黛的手傾訴。
顏黛第一次看唐黎哭成這樣,她想,唐黎現在應該很需要一個人陪著。
哪怕這個人是她。
那就給她大醉一場的自由吧。
顏黛咬咬牙,叫來服務員:“再上一打酒!”
“唐黎,我陪你喝!”
唐黎的眼神恢復了一點清明,她哭音顫抖地抱住顏黛,“怎麼到了最後,我身邊只剩下了我的‘死對頭’呢?顏黛,你知不知道,我跟家裡人說了這件事之後,他們什麼反應?”
“他們要我忍,他們說,影片畢竟沒有流出去,我就因為這點小事和沈川離婚,會影響兩家的合作。”
“顏黛,他們叫我忍啊!”
“我怎麼忍?”
唐黎和顏黛幹了一杯。
顏黛想起自己第一次發現傅聞州出軌的時候,不敢告訴任何人,只敢患得患失地坐在臥室裡發呆一整夜,又能比唐黎好到哪裡去?
悲從中來,顏黛也喝了一口。
“忍個屁!你的人生你自己做主,如果你們兩家的生意需要你犧牲尊嚴和未來去成全,那這兩家破公司,倒了就倒了吧,反正你也不是養不活自己。”
唐黎贊同地點點頭:“沒錯,我是富婆呀!我一個廣告費就幾百萬了,我怕誰啊?”
“可是顏黛……”唐黎捂著胸口,哭得泣不成聲,“這裡,還是好痛啊。”
“我捨不得沈川,我捨不得我年少的愛情。”
“那個影片,是他說,要留下我們的第一次作為紀念,我才答應拍的。我那麼相信他,那麼相信他!”
唐黎重重砸下一個酒瓶,酒液四濺。
顏黛想,她總算知道那個茶几是怎麼碎的了。
顏黛輕輕拍了拍唐黎的後背,“唐黎,不是你的錯,他會有報應的。”
說話間,一個黑色身影突然衝進了她們的卡臺。
“老婆,我找了你一天了,原來你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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