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軍深嗅了嗅,臉色大變。
是汽油!
“你往我身上潑汽油?你、你想幹什麼!”
顏軍這回是真的怕了。
談溪雲冷笑一聲,從口袋裡掏出一枚打火機,蓋帽彈開,一聲好聽的金屬音像是催命符一樣,嚇得顏軍當場尿了褲子。
談溪雲就像是故意逗著他玩兒,打火機摁一下滅一下。
顏軍的心理防線也被擊得潰不成酒。
“你不會是想放火燒死我吧?你不給錢就不給錢,至於用這個狠的手段嗎?這是犯法的!”
“你如果殺了我,你自己也要坐牢!”
談溪雲傾身,伸手在顏軍臉上拍了拍,眼皮半垂,“你現在知道犯法了?敲詐我的時候不覺得是犯法,往我和齊遠身上栽髒人命官司的時候不覺得是犯法,在村口拿磚頭砸我岳父家車的時候不覺得是犯法,火燒到自己身上,覺得犯法了?”
顏軍現在聽不得火字,身體由內而外地打顫。
他不停往後縮,但是身後是幾個身形魁梧的保鏢組成的人牆,他又能躲到哪兒去。
“放了我,錢我不要了,房子也不要你們賠了……”
“對了,你不是想救你助理嗎?我去跟警察說,說這件事是個誤會,行不行?”
談溪雲輕笑了笑,眼底的輕蔑更甚,“你以為警局是你們家開的啊?”
“你說要送誰進去就送誰進去,你說要放誰出來就放誰出來。”
“你以為你誰啊,皇帝嗎?”
“那、那……”顏軍的嘴唇已經嚇得發白了,“那你要我怎麼做?”
“你別燒死我,我求你了,我知道錯了!”
“燒死你?那太便宜你了。”談溪雲又一次點亮打火機。
“我把你帶到海邊來可不是為了燒死你的。”
“相反,我是為了救你。”
談溪雲眼底閃過冷意,顏軍詫異地看著他,只覺得心底生寒。
他之前認為傅聞州可怕,談溪雲看著溫和好欺負,沒想到都是一樣的人。
至少,都比他狠。
“你放我回去吧,之前的事情,我也是聽了傅總的慫恿,我、是我蠢……”
顏軍實在扛不過這波心理壓力,把傅聞州供了出來。
談溪雲早就猜到了,所以顏軍的招供對他而言,沒什麼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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