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母!您冷靜點!”
唐宇行嘴上勸著,動作卻毫不遲疑,立刻跟上時儷的腳步。
宮野則留在原地,林銀髮下的眼睛如毒蛇吐信般審視著林茵。
安置點依舊混亂,但救援工作已重新組織起來。
顏黛正和幾名醫療志願者一起,為在塌方中受傷的災民處理傷口。
她臉色蒼白,帶著深深的疲憊,但動作依舊專注輕柔。
“顏黛!!你這個毒婦!你給我滾出來!!”
時儷尖利怨毒的嘶吼如同平地驚雷,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不顧滿地泥濘,昂貴的套裝下襬被汙水浸透,精心打理的髮髻散亂,狀若瘋婦般衝進臨時醫療點,一眼就鎖定了人群中的顏黛。
“賤人!!”
時儷幾步衝到顏黛面前,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揚手狠狠一巴掌扇了過去!
啪!”
清脆的耳光聲即便在嘈雜的環境中也異常明顯。
顏黛猝不及防,被打得頭偏向一邊,臉頰瞬間紅腫起來,火辣辣得疼。
時儷雙目赤紅,指著她的鼻子,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和悲痛而顫抖變調,“我兒子在ICU生死未卜,都是你!是你見死不救!是你害了他!你這個狼心狗肺的賤人!他那麼愛你,你就是這麼回報他的?!”
時儷此刻已經喪失理智,完全不講道理。
她猛地撲上來,尖利的指甲徑直抓向顏黛的臉,一副恨不得她毀容的架勢:“你巴不得我兒子死是吧?你當時為什麼不救他?!”
“你這個毒婦!你們畢竟做了七年的夫妻呀!”
顏黛眼神一冷,毫不猶豫地回敬了時儷一耳光。
這記耳光力道十足,打得時儷蒙在原地。
唐宇行臉色大變,朝她怒吼:“顏黛,你怎麼能動手打伯母!她是你的長輩!”
“長輩?”顏黛諷刺地笑了笑。
“這一巴掌,是還你剛剛對我動手的。”
“我們倆早就沒有關係了,你憑什麼打我?你再敢對我越界,我還打你!”
“傅聞州出事,是天災,是意外,跟我顏黛有屁關係?又不是我推的他!”
“我要救誰是我的自由,我離談溪雲近,他是我老公,我救他天經地義,難道要我放著自己最親的人不救,去救一個把我……差點把我逼死的人?”
“時儷,你兒子是鑲金邊了碰不得,別人的命就活該給你兒子墊背?”
“你這種自私自利、只會像瘋狗一樣亂咬人的德性,真是噁心到骨子裡了!傅聞州變成今天這副偏執狂的鬼樣子,你居功至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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