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茵在前方被沸騰的怨氣淹沒,一隻有力而溫暖的手臂,自然而然地從身後環住了顏黛的腰。
談溪雲將她輕輕帶入自己寬闊安穩的懷中。
男人熟悉的清冽氣息瞬間包裹住顏黛。
談溪雲微微低頭,下巴抵在自家寶貝柔軟的發頂,目光同樣投向那片混亂的漩渦中心。
看著林茵那渺小掙扎的身影,他低沉悅耳的聲音帶著一絲瞭然的笑意,在顏黛耳邊響起,“一石二鳥?”
他的語氣是陳述,而非疑問。
顯然早已洞悉了顏黛的意圖。
顏黛放鬆地靠在他懷裡,感受著他胸膛傳來的沉穩心跳,驅散了連日來的疲憊。
她沒有回頭,只是微微側過臉,唇角勾起一抹笑,問他:”哪二鳥?”
談溪雲吻著她的耳尖,“林茵如果能以傅聞州‘救命恩人’的身份安撫好災民,傅家下不來臺,就勢必要填上劣質賑災物資這個窟窿。這對災民是好事。”
“但如果她安撫不了……”
“傅聞州想借救災洗白傅家名聲的算盤,也就落空了。”
“你是橫豎不想讓他好過。”
“這麼多記者和鏡頭盯著,傅聞州就算是想賴賬都賴不了。”
顏黛輕輕“嗯”了一聲,“是,我就是這個意思。”
“劣質帳篷、傷民堵路、傅家無人負責……這些畫面傳出去,傅氏集團的名聲就不是蒙塵,而是直接掉進糞坑了。”
“他想利用災情挽救的那點名聲,會徹底化為泡影,甚至成為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所以,無論林茵成與不成,傅家這壺苦酒,都喝定了。”
“區別只在於,是林茵親手喂下去,還是被災民和記者直接灌進去。”
顏黛在談溪雲懷裡微微瞇起眼,像一隻慵懶卻危險的貓,看著遠處被記者鏡頭包圍、在憤怒質問中搖搖欲墜的林茵,已經開始無比期待剛斷了腿的傅聞州,會怎麼處理這個危機。
被災民逼得無路可退的林茵,無奈下一咬牙,當眾喊出了那句將她徹底綁上傅家戰車的承諾——
“鄉親們,傅家一定會負責的,一定會賠償!我林茵用我的名譽擔保,求求大家先讓開通道!救裡面的人要緊啊——!”
就在她話落的瞬間,刺眼的閃光燈成片亮起。
咔嚓!咔嚓!
不知道哪兒冒出來一群記者,把林茵團團圍住。
“林茵小姐,請問您是代表傅氏集團來的嗎?”
“傅家對此次劣質帳篷事件有什麼說法?”
“您承諾傅家會負責賠償,具體方案是什麼?傅聞州先生授權您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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