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最早的航班,我過去。”
顏黛的頹喪硬生生卡在喉嚨裡,"胡鬧!你來幹什麼?這邊很危險!"
“危險?”楊蕾無所謂地笑了笑,電話那頭傳來她窸窸窣窣整理東西的聲音,“老孃在娛樂圈混了二十年,什麼牛鬼蛇神沒見過?”
“比這更黑的手段我都遇到過。”
楊蕾的聲音突然沉了下來,"記得五年前那部《邊境風雲》嗎?"她冷笑一聲,“投資方半夜派人往我酒店房間塞了張支票,說只要把女主角換成他們的人,後面還有重謝。”
“第二天我就把那支票貼在了劇組通告欄上。”
她頓了頓,“結果你猜怎麼著?我的車被人潑了紅油漆,四個輪胎全被紮了,剎車也被動了手腳,連老孃養的貓都被人弄死了。”
“但最後那部戲還是按我的意思拍了。”楊蕾的嗓音帶著勝利者的傲氣,“因為我把投資方睡小演員的影片,'不小心'發給了他老婆。”
“這件事說明什麼?說明惡人並不是無堅不摧的,只要找到他們的弱點,他們照樣不堪一擊。”
“黛黛,你記住——越是這種時候,越要挺直腰桿。你一退,他們就會得寸進尺。”
楊蕾的話,宛如一劑強心針,一點點注入顏黛體內。
楊蕾罕見地點了根菸,“經紀人是幹嘛使的?經紀人就是這時候發揮作用的,關鍵時刻,給演員扛事。別怕,萬事有我。”
“你的‘強’,馬上就到。”
顏黛沒忍住,“噗嗤”一笑:“過於油膩了姐。”
楊蕾跟著她一起笑,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清晰的訊息提示音,楊蕾沉默了片刻,突然驚喜地低呼:“黛黛!談總剛剛給我發了一份資料,他查到些有意思的東西,松本的父親,正在競選議員!”
“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這下我們也有他的把柄了。”
顏黛瞳孔一縮。
談溪雲?
所以她不肯回去,他表面裝作不干涉,暗地裡卻還是在想盡辦法幫她。
顏黛心裡湧上一股暖流。
回到酒店。
江亦將熱好的牛奶放在顏黛面前:“喝點東西,你一天沒吃飯了。”
顏黛搖頭,癱在沙發上,手擋住眼睛:“沒胃口。”
“不行。”江亦皺眉,直接把杯子塞進她手裡,“手這麼冰,還想硬撐到什麼時候?”
他的掌心溫熱,短暫地包裹住她冰涼的手指。
顏黛怔了怔,趕緊起身,低頭抿了一口牛奶。
溫度剛好,甜度也剛好——是她喜歡的口味。
“你還記得我喝牛奶要加糖?”她有些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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