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不成……是華國那幾個地方秘密培養出來的宗門傳人?
這個念頭剛一浮上心頭,公爵心裡便是猛地一沉。若真如此,那今日之事,恐怕遠比他預想中更為棘手。
他眼底掠過一絲隱晦至極的忌憚,即便當年他尚在暗夜之淵,也絕不敢輕易與華國那幾個傳承悠久的龐然大物結下死仇。
那幾處地方出來的人,沒一個好惹的。真惹上了,便是無窮無盡的麻煩,甚至可能是滅頂之災。
“不管了!事已至此,唯有放手一搏!”公爵眼中血色厲芒一閃,猛地一咬牙,像是終於下定了某種決心。
他心念一動,先前布朗用以維持血月儀式的那枚血之源晶,憑空出現在他掌心。
這枚源晶本是他為自己準備的後手,原打算待會兒重歸超凡之後,留作將來衝擊更高境界的底蘊。可眼下陸青玄這個變數突然冒出來,便由不得他再斤斤計較了。
一個深不可測的年輕高手,比什麼底蘊都更讓人寢食難安。
“給我融!”
公爵低吼一聲,毫不猶豫地將那枚猩紅晶體狠狠按向自己心口。
血之源晶觸及胸膛的瞬間,如同活物般往裡一鑽,剎那間沒入血肉之中。下一瞬,一股恐怖到極點的法則之力轟然爆發。
轟隆!
彷彿太古山嶽傾覆,又好像九天星辰墜落大地,無盡威壓自乾涸的血池為中心瘋狂擴散。
整座黑暗教堂劇烈震顫起來,牆面龜裂,穹頂簌簌落下碎石,就連空氣中都瀰漫開一股令人窒悶的血腥氣。
這一刻,除了血池中央的公爵,以及遠處彷彿不受任何影響的陸青玄之外,其餘所有人,無論是光明議會的諸位議員,還是猩紅秘社僅剩的四位伯爵。
無一不感到胸口像是被萬鈞巨石死死壓住,呼吸滯澀,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有人雙腿發軟,幾乎要跪伏下去。真正的超凡之威,終於開始展露獠牙。
“嘶……怎麼回事?到底發生了什麼變故?”有人驚惶嘶喊。
“是老師……老師突破了!”
“呼——”
公爵緩緩踏出已經徹底乾涸的血池。原本屬於艾薇拉的衣物,此刻已化作一襲血色長袍,披覆在他身上。
他閉目感受著體內那股奔騰如江海的力量洪流,感受著彷彿抬手便可捏碎山嶽的恐怖力量,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
“久違了啊……這凌駕眾生的滋味。”公爵輕聲低語,帶著一種近乎陶醉的嘆息。
“可惜……本打算一鼓作氣徹底掌控那血魄靈體。如今看來,短期內是做不到了。”他搖了搖頭,意識沉入識海深處。
那裡,艾薇拉那道靈魂虛影依舊頑強地存在著,散發著不肯消散的微光。
這意味著他並未能完全吞噬掉這個宿主的靈魂,自然也談不上完全掌控那具讓他夢寐以求的血魄靈體。
連番變故之下,要說對未來沒有影響,那絕對是自欺欺人。即便日後能重新吞噬掉艾薇拉,對這具靈體的掌控也必然會留下難以彌補的瑕疵。
就像一塊美玉上出現了一道細細的裂痕,外表看不出,內裡卻終究不完美了。對一個追求極致完美力量的人來說,這無異於心頭紮了一根毒刺,時時隱隱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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