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一隻簪子,容納了兩個人的手。慕莞齊不經意間自然便覆上了凌舒止的手背,兩人一同賞著這九彩日光。
凌舒止的喉頭微微滾動,他低頭,望著咫尺可聞的慕莞齊,懷中人笑得燦然,眼角眉梢俱是喜悅與幸福。
“我為你簪上吧。”他輕聲說著,笑語怡然。
“好。”慕莞齊答應的爽快。
凌舒止微微俯下身,尋著她鬢髮的交接處。
只是看得出他插簪子的手法並不是很熟練,好幾次險些把她的頭髮都攪散了。
慕莞齊也不催促,就這麼安靜的立於原地。偶有清風吹拂,將人的髮絲輕綰纏繞,再不分開。
近在遲尺,呼吸可聞。
慕莞齊望著眼前專心致志插簪子的凌舒止,眉宇清揚,從容溫和。日光照徹在他的身上,似是鑲了一層淡淡的金邊。
她的心忽然就跳慢了半拍。
鬼使神差的,她踮起腳,輕輕吻了一下他的臉頰。
凌舒止的動作驟然一頓。
他怔怔的,半晌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何事。
隨後驟然不可置信瞪大了雙眼,望著眼前早已羞紅了臉的姑娘,神色十分震驚。
“你親我?”言語已經快於大腦,先一步脫口而出。
無他,只是實在是太震驚了。
慕莞齊本來還有些不好意思,見凌舒止這樣問,她反倒強自鎮定起來:
“怎麼了?不能親?”
“能....”
凌舒止怔怔的摸了摸自己的臉,覺得幸福來得太突然。
就像是一直盡職盡責扮演著妻子角色的人,每日里賢良恭謹,步步規矩。忽然有一天,她親了一下他。
而且是主動親的。
他都沒說,她就主動親了他!
許是凌舒止臉上的表情實在過於精彩,過於夢幻,過於沉浸,慕莞齊終於忍不住笑了。
她牽起他的手,語氣輕快:“走吧,去四處逛逛。”
凌舒止回過神來,任由她牽著自己,一步一步,走得踏實而幸福。
天晴日暖,風細柳斜,不知紅了誰的臉,亂了誰的心。
午後,慕莞齊昏昏欲睡,與凌舒止知會了一聲,便尋了一處廂房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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