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頭望著當空皓月,星辰幾何,忽然覺得若是就這麼一直走下去,其實也挺好的。
亦或是,與他一直這麼走下去,也挺好的。
————
到了夜裡就寢的時候,他又帶給了她一個天大的好訊息。
“我已經請得父皇旨意,過些時日,允我們進獄中探視岳父岳母。”
望著凌舒止含笑的眼,慕莞齊徹底怔住了。
她在原地愣了好半天,這才遽然反應過來,神色是十足十的震驚:
“當真麼!”
得到凌舒止肯定的答覆之後,她的眼眶猛然一紅,雙手也不自覺捂住了嘴,激動的險些哽咽出聲。
六年,自父母下獄,一別六年。
自此,她便再未能見過雙親,更不知他們在獄中是否安好,是否康泰。
她本以為,在父母沉冤得雪之前,她再無可能與他們相見。
“多謝王爺。”
她含淚看著凌舒止,眼中是無以復加的動容和感激。
畢竟這些時日她早已聽說,因著凌舒止執意退婚另娶一事,陛下對他十分不滿。
如此情景之下,他竟能求得陛下鬆口,同意她去探視父親母親。
這其中,他是下了多大的功夫?
怪不得這幾天他這樣忙,如此奔波勞碌,諸事煩擾,又怎能不忙。
“謝什麼。”
凌舒止輕輕拭去她的淚痕:“岳父岳母這些年一直在獄中,你若能親眼瞧見他們,也能安心許多。”
所以,僅僅只是為了讓她更安心,他便想盡了辦法為她周旋。
巨大的欣喜過後,便是極度的震驚與動容,以至於她的聲音都有些哽咽了:
“王爺,我何德何能,讓你待我這樣好。”
好到為她對抗陛下,對抗完顏家,對抗全世界。
凌舒止不語,望向她的眼中卻滿是憐惜:“你是我的妻子,我自然該待你好。況且你待我不也是很好的麼?”
她隨他遠赴北疆戰場,她為他闖烏桓大營尋解藥,她為他針灸時動輒便是兩三個時辰,到後來總是連針都拿不穩,雙手都發著抖。
她還答應嫁給他,成了他的妻子。
她總說她待她好,可於他自己而言,她對他又何嘗不是救命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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