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聲呢喃道,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我知這相遇,如泡影般虛幻……然而……然而……”
這個世界最終,只留下了一抹血紅,在虛無中漸漸淡去,徹底歸於虛無。
“咳咳……”
劇烈的咳嗽聲打破了房間的靜謐,安在噩夢中猛然驚醒,從床榻上坐起身,捂著陣陣刺痛的腦袋,額頭上佈滿了冷汗。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心臟狂跳不止,彷彿要從胸腔裡跳出來。
他茫然地環顧四周,鼻尖率先傳來一陣熟悉的香氣,梔子花香混合著少女的處子香氣,縈繞在鼻尖,溫柔又安心。
可這香氣,卻讓他的大腦不由泛起一陣尖銳的刺痛。
無數破碎的記憶碎片與噩夢畫面交織在一起,在腦海裡瘋狂翻湧,讓他不禁皺緊了眉頭,臉色愈發蒼白。
格拉默鐵騎沒有做夢的機能。
所以剛剛的刺痛,也昭示著方才的一切不僅僅是一場夢,而是親身經歷的過去……
當他終於回過神,緩緩睜開眼,才注意到床邊的景象。
床邊的矮凳上,趴著一道熟悉的紫發身影,正是芽衣。
少女的樣貌依舊美麗的不像話,肌膚白皙,眉眼精緻,長長的紫發柔順地垂落在肩頭與床沿,平日裡總是靈動明亮的紫眸,此刻緊緊閉著。
她眼下有著淡淡的青黑,臉上的疲憊與憔悴,顯而易見,無時無刻不在彰顯著,她在自己昏迷的這段時間裡,不眠不休的照顧與擔憂。
少女睡得很熟,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眉頭微微蹙著,像是在睡夢中也依舊擔心著他,呼吸輕柔,顯然為了照顧他,已經累壞了。
安看著她熟睡的模樣,心底那片因噩夢而出現的空缺,漸漸被一絲溫暖填滿,緊繃的身體也慢慢放鬆下來。
他剛想輕輕起身,不想吵醒她,卻發現自己在昏迷前與那巨人激戰、早已破爛不堪的行頭已經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纏在胸膛上一圈又一圈的白色繃帶,繃帶纏得有些凌亂,鬆緊不一,甚至還有幾處纏錯了位置,略顯笨拙。
這對安而言,除了暫時止血,好像並沒有什麼實際的用處。
畢竟他這次昏迷,並非是受了致命傷,而是因為對抗巨人時,力量使用過度,導致力竭昏迷。
而且尋常的包紮對他而言,本就無關緊要。
為了那怪物不造成更多的傷亡,他選擇了速戰速決。
可即便如此,仍然有半個城市的居民沒能倖免於難。
安低頭看著身上的繃帶,常以繃帶當做上衣的他,一眼便看出,這纏繃帶的手法,相當的生疏、笨拙,甚至可以說,有些“菜”。
他無奈地輕輕一笑,顯然是猜到了他這一身“傑作”,是出自誰的手。
除了一直守在他身邊的芽衣,不會有別人。
不過現在,有一個問題讓他微微有些糾結。
這裡明顯不是他平日裡住的偏房,而是芽衣的閨房,那自己現在,除了這圈繃帶,他還能穿什麼?
……迫窘一了出得難,神的冷來向那安,裡這到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