庇爾波因特,星際和平公司總部的核心會議廳內,光影交錯,數位高管的投影正圍繞著螢幕上閃爍的方案激烈爭執。
“不同意!把宇宙的命運押在一個連結局都模糊不清的劇本上?這簡直是拿星際和平當兒戲!”
“不同意!讓公司派令使去陪那個艾利歐玩所謂的過家家?「築材物流部」掌管著全公司的資源排程,豈能為這種虛無縹緲的合作分神?”
“不同意,權杖本就是公司的固有財產,憑什麼要為了合作擱置回收計劃?”
“中立,此事與我的部門權責無關。”
“中立……”
“中立……”
“不同意……”
反對與中立的聲音此起彼伏,顯然沒有一個人同意這場合作,會議廳內的氣氛逐漸凝重。
而在大廳的一端,安始終支著下巴閉目養神,銀灰色的髮絲垂落在「愚人」面具邊緣,彷彿這場爭論與他毫無關聯,周身縈繞著一種與世無爭的淡然。
不知過了多久,當「鑽石」的投影在投票環節將目光投向他時,終於打破了這份平靜:“中立票麼……我說,或許我們該問問當事人的意見?你覺得呢,「愚人」?”
“我?”安緩緩睜開眼,面具下的瞳孔閃過一絲幽光,他輕笑一聲,從容起身,抬手摘下胸口那枚刻著星際和平公司logo的掛飾。
金屬掛飾在空中劃出一道銀色弧線,不偏不倚落在會議廳中央的全息投影臺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愚人」,你這是什麼意思?”奧斯瓦爾多的投影猛地站起,指著他的手因憤怒而微微顫抖——他素來看不慣安這副漫不經心的模樣。
“難道還不夠明顯嗎?”安聳了聳肩,指尖輕輕扶了扶面具邊緣,語氣帶著幾分輕佻:“我當然是要去加入星穹列車,陪艾利歐好好玩玩這場劇本啊。”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投影:
“當然,若各位還認我這個「築材物流部」主管,等公司與‘命運的奴隸’的合作結束,我自會回來。這段時間,部門事務暫由我的助手琥珀全權負責……”
“可要是各位覺得我這步棋太荒唐……”
安的聲音陡然轉冷,一聲冷笑帶著刺骨的寒意:
“那就看在往日同僚的情分上,別來打擾我與艾利歐的合作。否則……”
安的話語止步於此,一瞬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安散發的威壓,那是一種直接在人們心底產生的恐懼……
在場的有多少位令使的投影?安也不知道,但所有人在這瞬間,都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
安瞬間可以殺了在場的所有人,不是指投影,而是順著投影抹殺本體……
這種滅頂的壓迫感只持續了片刻,便隨著安重新落座的動作悄然散去,彷彿剛才的一切只是眾人的幻覺。
但除了「鑽石」、亞婆離、塔拉梵、「疤眼夫人」……等少數與安相熟的人外,其餘令使的投影都浮現出明顯的蒼白,連呼吸都帶著劫後餘生的急促。
尤其是閻世羅,他感受到的威壓比旁人更甚幾分——
這不過是安的一點惡趣味罷了。畢竟,哪個老艦長會不清楚,頂著那張與“他”如出一轍的臉,還用著相同的名字,怎麼可能是好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