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此地喧囂,妾身便先去找個清淨地方歇歇腳嘍,待戰事稍歇,晚上再與你細說悄~悄~話~”
話音落下,她還特意轉頭,朝著符玄的方向投去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那雙狐狸眼眨了眨,滿是挑釁與得意。
身後的狐尾得意地左右搖了搖,像是在炫耀勝利,才邁著蓮步,裙襬輕揚,款款轉身離去,留下一道婀娜的背影。
而符玄望著她那副挑釁的模樣,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眉宇間的陰翳幾乎要凝成實質,那雙緊抿的唇線繃得筆直,那表情簡直能吃人。
安卻全然沒察覺到兩個女人之間這無聲的暗潮洶湧,更沒讀懂這空氣中瀰漫的火藥味。
他只是對著“停雲”離去的方向隨意揮了揮手,腦子裡反倒冒出一個莫名其妙的念頭:
——雲騎軍的規矩如今這麼嚴格了?都和當年待過的公司一樣,明令禁止“辦公室戀情”了嗎?
可他分明記得,百年前的雲騎軍裡,雖不提倡軍中將士談情說愛,但也從未有過這般嚴苛到不近人情的禁令啊……
嘖,這麼說來,自己這種還停留在百年前的認知,算不算和華一樣,是個跟不上時代的老古董了?
可我胸肌明明比華大啊……
(華:***可惡的豐饒孽物,竟然變成我摯友的模樣,寸勁·開顱!……當初我就應該聽十王的建議,親自來抓你……)
安抬眸,恰好對上符玄那陰雲密佈的臉,不知為何,心頭竟莫名一突,像是被什麼東西蟄了一下,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暗自腹誹道:
“這小丫頭今天是怎麼了?吃了槍藥似的,火氣這麼大?”
“就算雲騎軍不讓搞戀愛,可他和停雲一個是丹鼎司的,一個是天泊司的,和太卜司八竿子打不著邊,就算真有什麼,也輪不到她來管吧?”
“哦,也對,她現在暫代將軍之職,算是羅浮的臨時主事人,可當年騰驍將軍在位時,也沒管這麼寬啊……真是搞不懂。”
太卜大人強行壓下心中翻湧的幽怨與怒意,胸口微微起伏,深吸一口氣,像是要將所有的情緒都嚥進肚子裡,才將目光從安身上移開。
她定了定神,恢復了幾分平日的沉穩,簡單講述了接下來將要面臨的困境後,就帶著幾人前進了,連休息一下的機會都不給。
三月七跟在後面,悄悄拉著星的衣袖,小聲吐槽道:
“我的天,太卜大人今天也太嚴厲了吧,跟個催命符似的,連口氣都不讓喘,而且她剛剛的眼神,也太嚇人了……”
星聞言,認同地點了點頭,晃了晃手中的球棒:“確實有點兇,不過這樣才像將軍吧……”
可安跟在隊伍間,卻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符玄此刻的表現,與其說是嚴厲認真,倒更像是在刻意避開什麼。
那急匆匆的模樣,怎麼看都像是想要和方才離去的“停雲”徹底錯開,不願有半分交集一樣……
可剛冒出這個荒謬的想法,安便立刻搖了搖頭,將這不合邏輯的念頭拋到腦後。
符玄堂堂太卜司之首,聰慧過人,心懷羅浮,怎麼會和天泊司的節度使斤斤計較,甚至鬧到要刻意避開的地步?
定是自己想多了,或許她只是真的急於處理公務罷了。
(但事實證明,安看人的眼光還是太權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