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丹恆,依舊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模樣,只是眼底深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估計是和心裡的那個丹楓吵起來了。
畢竟不確切的說,丹楓算是丹恆體內的一個意識,或者是第二人格,面對這樣突如其來的場景,兩人的想法定然截然不同。
“我說過,我可是寰宇最傑出的表演家,我的表演,從不會讓人失望……”
感受著身後逐漸熱鬧起來的聲音,安輕聲喃喃自語,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娛自樂的調侃。
他低頭,抬手壓了壓頭上的帽沿,遮住了眼底複雜的情緒。
有看到舊友重逢的欣慰,有對過往遺憾的愧疚,也有一絲深入骨髓的、不易察覺的孤獨。
那些飄散的花瓣被海風捲向與眾人相背的方向,在空中盤旋了一圈後,最終卻又落回了安的腳邊。
安微微回眸,看向即將墜入苦海的落日。
夕陽的餘暉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
影子投在礁石上,宛如一道孤獨的剪影。
他輕輕苦笑一聲,抬腳準備離開。
這場重逢,是他送給舊友們的禮物,也是對自己那段模糊過往的一個交代。
以神禮觀眾之名……以觀眾之銘……
他沐浴在落日的金光中,周身被溫暖的光芒包裹著,可內心深處,卻更像是身處無盡黑暗的那位。
永遠孤獨,永遠在追逐著什麼,卻又不知道最終的歸宿在哪裡。
他手中的啟示之健曾經這樣對安評價過——
對琥珀王的瘋狂信仰也好,對黑塔、可可利亞等人的情感也罷,你所行的一切,只是在為自己尋找一個仍然愛這個世界的理由,尋找一個不是“觀眾”的理由……
只能說,不愧是啟示之鍵嗎?給出的回答總是那麼刁鑽,一針見血。
的確,此刻的安,比丹恆更記不得曾經的時光。
就連那次憶泡之旅,他也是以「愚人」的方式走了一遭,其中很多事情都經過了篡改,並非真實發生過……
更何況,那也只是倏忽之亂前幾年的記憶,與雲上五驍相識與相處的那些意氣風發的時光,他是一點都不記得了。
所以,對他而言,自己終究只是個局外人,一個闖入者,是個見證這一切的觀眾,一個為了彌補遺憾而強行改變命運的過客。
真是 戲子多秋啊~
可是,戲子為什麼會多秋呢?大概是因為戲子無“心”,更無“愁”吧。
“算了,想知道過去還不如去聽聽說書先生呢,說不定還能聽到更精彩的版本呢……”
他輕聲嘀咕著,剛要轉身離開,卻被一隻纖細而溫暖的手輕輕拉住了手腕。
“小安子,你自己擱這嘀咕什麼呢?大家都等你呢!”
白珩笑嘻嘻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幾分嬌嗔與親暱,熟悉的語氣讓安微微一怔。
”?……家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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