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安所知,應星好像也被通緝了,但景元也給他放跑了。
想到這裡,安突然想起,自己當年的通緝令現在似乎也還沒撤下來……
不過那是百年前的“安”犯下的“過錯”,如今的他是「愚人」,這跟他又有什麼關係呢?
當年帝弓七天將合力,都沒有找到真正殺死倏忽的辦法,更別提如今比倏忽生命力更強大的安了。
踐行「存護」的同時,難免會踐行「豐饒」,安在這兩個命途上走的遠是有原因的。
因為從某種意義上而已,他的存在,的確加固了寰宇的安定。
(以暴制暴,不再讓世人再敢無端挑起戰爭……)
“你不說我都忘了……”安收回思緒,眼神里漫上一層淡淡的感慨,彷彿透過庭院的氤氳水汽,望見了百年前的星天。
“算算日子,星天演武儀典確實快要開了。”
記憶如被風吹散的蒲公英,倏忽間飄回那個熱血沸騰的年代。
雲上五驍並肩而立,劍影如霜,掌聲與喝彩聲穿透雲霄,少年人的意氣風發在星光照耀下熠熠生輝。
等等,那是劍首大比,還是演武儀典來著?
安皺了皺眉,努力回想,那些畫面卻像蒙了一層薄霧,碎片化得厲害,剛要抓住,便又漸漸模糊在時光裡。
罷了,記不清也無妨。
他像是突然想到了某個不太重要的人,恍然自問道:“話說,我讓達達利亞離開的是不是有些早了?”
景元搖了搖頭,嘴角帶著溫和的笑意:“彥卿那孩子,現在還心心念念著再與達達利亞小友切磋一番呢……”
安聳了聳肩,無奈道:
“誰說不是呢~不過他倆運氣也太差了,切磋的時候還能撞到刃和丹恆,不過我聽說,他們還撞見鏡流了……”
“他們倆雖然見面就打,但都是好武之人,倒像是找到了知己……不過話又說回來,你們羅浮接下來,怕是要熱鬧一些日子嘍~”
“還有更熱鬧的呢。”景元笑了笑,語氣帶著幾分神秘。
“更熱鬧的?”安挑了挑眉,心中的好奇更甚,正想追問,一股熟悉的、帶著歲月沉澱的氣息從庭院外緩緩傳來。
安心中頓時恍然——能有這般氣韻的,在仙舟聯盟之內,屈指可數……
不過仔細一想,這也在情理之中,畢竟建木之災事關重大,聯盟派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者隨行,也說得通。
“炎老,許久未見,近來可還安好?”
景元率先開口,臉上的笑意愈發謙和,對著庭院門口的方向抬手示意。
只見一個戴著大圓帽的小老頭揹著手走了進來,白髮如霜,身形略顯佝僂,卻依舊脊背挺直,彷彿能撐起一片天地。
他的眼神渾濁,卻在抬眼的瞬間,閃過一絲銳利如鷹的光芒,正是仙舟聯盟中威望極高的燭淵將軍,懷炎。
而在他身後,跟著一個約莫十幾歲的小女孩,正他撐著一把油紙傘,傘沿微微傾斜,將老者的身影完全籠罩在陰影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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