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迅速回過神來,臉上重新掛上那副無懈可擊的溫柔笑容,輕聲道:“抱歉,這位小姐,是在下認錯人了。”
“在下曾經有一位故人,眉眼神態與小姐極為相似,她名喚丹朱……”
他話語微頓,唇邊勾起一抹淺淡的自嘲:
“哈,說多了。在下不過一介四處漂泊的浪客,唐突了小姐,不知芳名如何?”
“妾身靈砂,現任丹鼎司司鼎。”靈砂微微頷首,笑容溫婉如月下流泉,語氣謙和又不失端莊。
“原來如此……”安點了點頭,目光在靈砂臉上多停留了片刻,那熟悉的輪廓總能勾起些模糊的過往。
他忽然話鋒一轉,語氣帶著幾分莫名的篤定:“想必,靈砂小姐肯定有一位十分厲害的老師吧?”
靈砂聞言,清澈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疑惑,纖眉微蹙,不明白對方為何突然提及此事,但還是如實點了點頭,聲音輕柔卻清晰:
“妾身的確有一位老師,蒙她悉心教導方有今日……不知先生是從何處得知的?”
安笑了笑,並未直接回答,只是眼底閃過一絲瞭然的光芒。
因為他所認識的丹朱,那位另一個世界的故人,同樣有位驚才絕豔的老師——
即便對崩壞的故事一無所知之人,也該聽過梅比烏斯這個名字,或是她那更為人熟知的……“蛇蛇”?
而對靈砂,他其實並不算熟悉,頂多是因為曾經丹楓的緣故,與她的師傅有過一些交集,也算間接認識。
當然,那位老師並非持明龍尊,而是將一身醫術傾囊相授給靈砂的醫者。
也難怪,景元會稱這位司鼎小姐為“熟人。”
而她的師傅,正是那位喚醒了丹恆前世記憶、最終被景元以“擅動禁忌之術”為由流放的那位。
當然,這件事情也是安後來從景元那裡旁敲側擊打聽來的。
畢竟他也很好奇,為什麼丹恆都已經轉世重生,卻還能記得丹楓時期的種種事情。
“喂喂喂!你們這樣旁若無人地閒談,也太不尊重人了吧!”
突兀的怒吼打破了此刻的平和。
一個黃髮張揚、鼻樑上架著黑墨鏡的男人快步走來,一身印著星際和平公司標誌的制服格外扎眼,語氣中滿是不加掩飾的憤怒。
很正常,畢竟機器經他之手,在轉運時報廢的,所以按照規矩,他回去肯定是要受罰的。
他的目光注意到安手中把玩的金幣,那枚刻著公司專屬紋章的金屬貨幣讓他眼中閃過一絲警惕,隨即上前一步質問道:
“還有你!你也是公司的人?我怎麼不知道羅浮仙舟上還有其他部門的人在執行任務?”
他之所以如此篤定,正是因為認出了那枚金幣的來歷。
但在他看來,安的職級定然高不到哪裡去。
畢竟能跨部門干預他們事務的,都是些日理萬機的高層大人物,根本不可能有閒情逸致在這閒逛。
而安肯定不是他們部門的,因為在他們部門,能見到的領導他都已經瞭解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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