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被安的氣勢所壓制的步離人們,瞬間掙脫了名為恐懼的束縛,周身被血氣浸染,雙瞳也都變得赤紅,眼中充滿了瘋狂的戰意。
這強化己方的能力,倒有些像隔壁的某個言靈,言靈·王之侍。
不過,飛霄與白珩這兩隻狐人,似乎也受到了這紅月的影響,都忍不住輕輕捂住了腦袋,臉色泛起一絲蒼白。
等等?霍霍怎麼沒受影響?
安有些疑惑地看向躲在白珩身後的小傢伙,難道是因為霍霍還太小,還不具備野性這種東西?
嗯……也刑。
呼雷緩緩地嘆了口氣,轉身將染血的大刀指向安,沉聲道:
“聽說,你們仙舟明天要舉辦什麼演武儀典?真是遺憾啊,本來我還想在擂臺上,與你們好好較量一番,把你們仙舟的臉面,狠狠踩在腳下……”
“可既然如此,現在動手,也並無區別……不過,我要挑戰的人,不是你。”
安聞言,挑了挑眉,故作無辜地攤了攤手:
“仙舟舉辦演武儀典,關我屁事?我早就離開仙舟了,說起來,要不是我當年溜得快,咱倆沒準還能當個七百年的獄友呢。不過……”
他的話語微微一頓,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能群毆,何必單挑呢~你不想和我打,莫不是要和我師父打?”
遠處的鏡流聞言,原本垂眸靜立的身影緩緩抬眸,清冷的目光如同萬古寒冰,穿透層層夜色,投向對峙的兩人。
她沉默片刻,素手輕輕提起那把泛著凜冽寒光的三尺長劍,劍鞘與劍身摩擦出清脆的聲響,一步一步,緩緩向著兩人走來。
她清冷的氣質與天上的明月別無二致,周身的寒氣卻如同潮水般瀰漫開來,冰冷刺骨,讓空氣都彷彿凝結成了冰晶。
安和呼雷的身子同時都是一僵。
就連那天上高懸的赤月,都在這股寒氣的籠罩下,光芒黯淡了一瞬,有一瞬間恢復了原本的皎潔模樣。
“打住!”呼雷不愧是能屈能伸的老狐狸,剛剛還放下豪言,如今卻率先擺起了手,語氣裡帶著幾分忌憚。
畢竟呼雷越獄不是一次兩次了,只不過之前每一次都會被鏡流抓回去,至於鏡流離開仙舟後的日子……安也不知道。
“我可沒說要和她打,我這次要戰的,是飛霄!”
呼雷的目光落在飛霄身上,帶著濃烈的戰意:
“怎麼?堂堂仙舟聯盟的將軍,難道不敢與我這個階下囚一戰嗎?”
“你都說了你是階下囚了,我們又憑什麼滿足你的請求?”安雙手抱胸,翻了個白眼,表現得十分不屑。
“憑什麼?”呼雷冷笑一聲,抬手間,就將一旁被俘虜的椒丘抓在了手裡,“就憑他。”
安的臉色沉了下來——打架打不過就算了,還綁我廚子是吧?太不要臉了!
“唉你…”安小手一指,從媽開始。
他剛想教一教呼雷,什麼是仙舟文化,博大精深,就被突然上前的飛霄抬手製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