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東西再怎麼說也是「壽瘟禍跡」的產物,你就算不是狐人,靠近它也會多少受到影響……”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景元臉上,補充道,“別忘了,你也快到魔陰身發作的年紀了。”
這就是仙舟為呼雷下套的最終目的啊。
因為即便是三位令使聯手,他們也沒有辦法在呼雷的體內取走赤月,只能讓呼雷親自交出,不然呼雷在七百年前就已經死了。
安腳下一動,身形如同鬼魅般躍上擂臺,指尖凝聚起淡淡的金光,剛要抬手將那懸浮在空中的赤月吸到手中,可另一道身影卻比他更快。
當安抬手時,手中只剩下了一把飛霄剛剛放在他掌心的、還帶著她體溫的長劍。
他微微一怔,隨即反應過來——她大概的意思是,如果自己一會失控,就用這把劍殺了她。
而此刻,飛霄早已化作一道流光,衝破結界,飛向天空。
她仰起頭,髮絲在狂風中飛舞,口中沉聲喚出自己的威靈。
緊接著,在安與景元驚駭的目光中,她的威靈竟毫不猶豫地,將那顆還在劇烈跳動的赤月,直接吞了下去——
安見到這一幕,整個人都僵住了,他此刻心中的沉默震耳欲聾,幾乎要當場裂開:
“大傻霄!你在幹什麼!我是說過拿那玩意當藥用,但也沒說讓你直接生吃啊!那麼噁心的玩意你是怎麼下得去口的啊!”
而擂臺上,瀕死的呼雷見到這一幕,卻是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大笑了起來。
笑聲嘶啞難聽,卻帶著徹頭徹尾的得逞的快意,震得他胸腔的血沫不斷湧出。
因為這就是他的目的,從踏出幽囚獄的那一刻起,他就步步為營,一步步誘導著飛霄吞下赤月,讓她成為新的步離戰首。
“你笑什麼!”安猛地回頭,抬手掐住了呼雷的脖子,將他提了起來,冷聲道,眼底翻湧著怒意:
“你知道我的能力,我有辦法治療飛霄的月狂,也能有辦法讓她把赤月吐出來……”
“咳咳……咳咳咳……”
呼雷高大的身軀被安輕易提起,狼狽不堪,就如同七百年前被仙舟擒獲時那般。
只不過這一次,他的眼中沒有不甘,沒有怨毒,只有面對必死命運的坦然。
他咳著血,血沫順著安的指縫滴落,斷斷續續地說道:
“是……是啊,你有能力做到……可……可是需要抹去她步離的血脈,讓她再也不能使用月狂的力量,對吧?”
“人類幼崽,你別忘了,是什麼,能讓她一個戰俘,走到今天這個位置,又是什麼,讓她取得了如今的成就……”
呼雷的目光掃過天際被紅霧籠罩的飛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是我族狼祖都藍的高貴血統啊……”
“你!……”
安皺緊了眉,握著呼雷脖頸的手猛地收緊。
可他卻終究是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冷哼一聲,手臂猛地發力,將呼雷狠狠甩向一旁的結界邊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