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安這副模樣,塔伊茲育羅斯不用想也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祂無奈地扶額嘆氣,周身的光暈都黯淡了幾分,一副“我就知道”的生無可戀表情,像是被氣飽了。
就在這時,祂的身體開始化為點點星光,像是即將熄滅的燭火。
“你這是……要死了?”
安終於捨得將目光落在塔伊茲育羅斯的身上,挑了挑眉,語氣裡聽不出半分擔憂,反倒透著幾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好奇。
“我早就死了,只是這最後一縷意識,也要消散了而已。”
塔伊茲育羅斯無奈一笑,隨後對安伸出了手,那隻蒼白的手掌,在虛空中緩緩凝聚。
祂的語氣重新變得莊嚴而肅穆,像是在宣讀一份古老而神聖的誓言,聲音響徹整片虛空:
“安□□,我的孩子,我最優秀的孩子,我最完美的孩子……”
“我能感受到,你內心的孤獨,比宇宙更空曠;你內心的絕望,比深淵更刺骨;你內心的憤恨,比烈焰更灼人……”
“此刻,我將「繁育」的命途交於你手,助你凝聚命途,衝破命運的枷鎖……你將帶著這份力量重臨神座,俯瞰寰宇……”
安見祂說得這般鄭重,周身的戲謔終於收斂了幾分,臉上的玩笑心思也盡數褪去。
他垂眸看著塔伊茲育羅斯那隻懸在半空的手,遲疑了片刻,自己的手也緩緩抬起,懸停在咫尺之外。
指尖與那蒼白的掌心相距不過一寸,彷彿只要再往前傾身分毫,便能握住那足以顛覆寰宇的力量。
只是,安的口中卻仍然充滿了不解,語氣平靜地問道:
“為什麼,你會選擇我?寰宇之內,雖然比我強的沒有,但比我契合命途的,大有人在。”
“因為我們同樣孤獨……”
塔伊茲育羅斯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悲憫,幾分釋然,還有幾分無人能懂的寂寥:
“我曾孕育無數,卻終究孑然一身;你擁有強大力量,卻無人真正懂你。我們是同類,是宇宙中最孤獨的行者。”
“原來如此……”安笑了笑,眼底泛起起一絲動容。
就在兩手即將握住之時,安突然一個轉身,背對著塔伊茲育羅斯,語氣堅定地說道:“但是,我拒絕!”
“我安珀拉最喜歡做的事情之一,就是對自以為強大的敵人,說「NO」去拒絕他們!”
不知為何,塔伊茲育羅斯覺得,安說這句話時,樣子突然變得有稜有角的……
(塔伊茲育羅斯:不是,為什麼你說這句話的時候連畫風都變了啊喂!)
“為、為什麼?”
塔伊茲育羅斯的動作猛地一僵,祂顯然被安這突如其來的拒絕,整得有些猝不及防,聲音裡滿是錯愕與不解。
祂那模糊的臉上,清清楚楚地寫著一句話——不是哥們,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鋪墊了這麼久,你怎麼還拒絕啊!
“我為什麼要再坐上一個失敗者的神位?而且就算當了星神又有什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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