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傲慢,恰巧是七大罪之首,是無法懺悔之罪,因為它無法被本人察覺。
說來也是有趣——
安前世所執著的那個女孩,愛莉希雅……她恰巧代表的就是七大美德之首的真誠,與傲慢屬於同一個結構。
它們無法被自身察覺,只能以別人的目光而存在,以他人的評價而體現。
因為這一點,也會在未來的某個關鍵時刻,改寫了安最終的結局……不過這些都是後話了。
在後續的交談中,阿格萊雅並沒有在詢問有關於世界之外的問題,因為那對這裡的人們而言,毫無意義。
她追問了一些安對這裡的看法,不過得到的都是一些類似於“溫泉不錯”“挺適合度假”的不正經回答。
阿格萊雅看著他鬆弛淡然的模樣,心底徹底篤定,安對這裡並沒有威脅。
“閣下似乎對任何事情都提不起興趣。”
阿格萊雅端起了身前的細瓷茶杯,指尖的金絲在杯沿輕輕繞了一圈,打破了短暫的沉默:
“即使是剛剛講述到自己與同伴過去的經歷時,您的態度也……過於從容了。”
安靠在花園的石欄上,目光越過阿格萊雅,落在遠處雲石天宮的穹頂。
明媚的陽光穿透鑲嵌的晶石,折射出斑斕陸離的光影,破碎灑落地面,光影交錯、明明滅滅,宛如一行行正在被逐字書寫、不斷迭代更改的古老預言。
“興趣?”
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像是在品味一塊陌生的糖果:
“我曾經對很多事情都有興趣——拯救世界,守護他人,成為英雄……雖然聽起來有些不成熟。”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個說不清是自嘲還是釋然的弧度:
“後來我發現,那些興趣不過是別人強加給我的劇本。演完了,謝幕了,也就沒什麼意思了。”
阿格萊雅的金絲微微顫動——這代表安說了謊。
她“看”到了安心底在回答這個問題時的波動。
他表面的淡然釋然、漫不經心、萬事浮沉皆過往的姿態,皆是謊言。
在他早已看似燃盡荒蕪的心底灰燼深處,依舊殘留著點點星火。
那些曾經的經歷,從未真正消散,只是被他深深掩埋,刻意封存,不願輕易示人。
“閣下經歷過很多。”
阿格萊雅沒有點破他的偽裝,只是平靜陳述,語氣篤定無比,絕非疑問。
“比你想象的還要多,不過那些都是過去式了。”
安收回目光,眼底恢復了往日的平靜,“現在的我,只是一個跟著列車到處旅行的閒人而已。”
“列車?就是您剛剛提到的,踐行「開拓」的載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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