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終於看清了現場還有活人,這位和他主人一樣素來“社恐”的寄宿體,“嗖”的一聲便鑽進了安的身軀……
虛空萬藏:社交恐怖分子怎麼不能算社恐了?
典型的看熱鬧不嫌事大,出事立刻美美隱身。
安心底默默磨牙,卻懶得跟這傢伙計較。
漫長又尷尬的死寂持續了數息,他強行壓下心底的窘迫,神色恢復一貫的淡漠疏離。
若無其事地站直身形,抬手輕輕理了理本就平整無瑕的衣襬,神色清冷,儼然一副無事發生的模樣,打定主意抬腳就走,頭也不回地逃離現場。
可甜美的女聲,恰到好處地在身後響起,輕輕柔柔,卻攔住了他的去路。
“這位……從天而降的先生,您還好嗎?”
嗓音乾淨澄澈,如同清晨微涼的風拂過簷下的風鈴,叮咚悅耳。
語調裡揉著淺淺的笑意,裹挾著恰到好處的詫異,毫無攻擊性,卻又藏著一絲探究。
(人話:繃住了。)
安腳步一頓,緩緩回過身。
風恰好掠過街巷,捲起漫天細碎的花葉,落在少女周身,勾勒出一幅溫柔的畫面。
映入眼簾的,是一位身著紅色長裙的少女。
裙襬如同初春層層舒展的花瓣,溫柔垂落,輕盈雅緻,襯得身姿纖細溫婉。
一頭螺旋雙馬尾自肩頭垂落,純粹的粉色,順著髮尾緩緩暈染出瑩綠的漸變,如同初春的新柳,清新又靈動。
最引人側目的是那雙眼眸,澄澈通透的瑩綠色,乾淨得不含半分雜質,像盛著整個翁法羅斯的天空。
此刻,那雙眼眸微微睜大,盛著真切的好奇與關切,靜靜落在他的身上。
在她的身旁,一隻通體雪白、生著羽翼的小天馬正歪著腦袋,用同樣清澈的大眼睛打量著這個從天而降的陌生人。
安的目光微微沉了沉,心底已然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在來古士為他展開的萬千輪迴片段中,他曾見過這張溫柔的臉龐——「天空」泰坦艾格勒的祭司,翁法羅斯的黃金裔之一……
‘……「天空」模擬的命途,好像就是「存護」吧?看來這姑娘開了和我有緣……’
看她這模樣,似乎是剛從阿格萊雅那裡離開。
見安久久沉默不言,只是靜靜看著自己,少女微微歪了歪頭,嘴角揚起一個溫和的弧度:
“我是昏光庭院的醫師,雅辛忒絲。大家都叫我風堇……”
她輕聲自我介紹,語氣溫柔又真誠,帶著屬於醫者的包容。
“您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需要我幫您檢查一下嗎?”
瑩綠色的眼眸溫柔依舊,真切的關切一覽無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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