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料,面對安滿心的擔憂和後怕,痕不僅沒有半分懼色,反而揚起下巴,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樣,挑眉輕笑,語氣帶著幾分欠揍的炫耀:
“所以我才要你不要聲張啊~”
安的嘴角狠狠抽搐了好幾下,只覺得滿頭黑線,滿心無語,徹底被這人的樂觀打敗了:
“不是,你都要被梅比烏斯博士追殺了,到底有什麼好得意的?”
他腦補出無數恐怖畫面,語氣充滿了“死道友不死貧道”的真誠勸告:
“到時候被博士綁到手術檯上,身上少了點什麼東西,可別和博士說我也知道這件事,我擔不起‘太守’之責啊!”
痕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壓根不在意未來可能到來的所有麻煩,臉上依舊雲淡風輕。
他鬆開摟著安肩膀的手,轉身就打算溜之大吉,腳步輕快,眉眼間滿是溫柔的牽掛:
“哎呀不跟你瞎嘮了,我得抽空去偷偷看看我的布蘭卡了。懷孕辛苦,我得多照顧著點……”
“嘖~戀愛的酸臭味。”
“呵呵~我說小安安,你將來要是有了孩子,可一定不比我好到哪去。”
“不是……而且我才多大啊!你跟我說這些!趕緊滾去找師姐吧,我服了你了……”
不等安說完,痕已經瀟灑又幹脆地走遠了。
安獨自站在空曠的訓練場中央,看著對方瀟灑跑路的背影,徹底陷入了無言的呆滯中。
風輕輕吹過,捲起地上細碎的塵埃,卻吹不散他心底密密麻麻的寒意與絕望。
短短幾秒,他的腦海裡已經自動腦補出了後續的無數種恐怖畫面了……
布蘭卡師姐懷孕,必然無法再承擔梅比烏斯手下高強度、高負荷的研究工作了,後續必然需要更換助手。
可一旦梅比烏斯發現自己最得力的助手,是被痕“耽誤”了工作,以那位博士的性格,嘖嘖嘖……
安甚至已經提前在心裡默哀了:‘可憐的小格蕾修,怕是剛出生就要沒有爸爸了,唉~’
最致命的是,他是整個基地唯一的知情者。
痕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而他,極大機率會被無辜牽連,慘遭池魚之殃。
一陣細密的寒意瞬間席捲全身,安忍不住渾身輕輕一顫,心底瞬間做好了決定——
接下來一段時間,他必須多接外勤任務,天天泡在外面,能不回基地就不回基地。
等到接替布蘭卡師姐位置的克萊因到崗、風波徹底平息後,他再回來……
惹不起,他還是躲得起的。
救世主不是怕了,只是單純不太適應被綁在手術檯上的感覺,以及給自己操刀的人是個“病嬌”而已……
你們見過一個人捧著你的心臟還在那裡病態地連連感嘆稱奇嗎?
安見過,因為對於已經對麻產生抗體的他來說,麻藥就沒有打夠的時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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