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畫面一閃而逝,不過剎那,眼前的幻象盡數褪去,世界再次恢復了冰冷的原貌。
猙獰可怖的崩壞獸,冰冷死寂的舊世界……
一隻手再次不受控制地再次抬起,毫不留情地洞穿了第二頭崩壞獸的身軀。
血色激起,屍骸落地。
就在他即將殺死第三隻時,一隻寒冰與極熱交織的崩壞獸衝了過來,死死擋住了他的攻擊。
刺耳的嘶吼聲從崩壞獸的口中傳出,層層疊疊,迴盪在黑暗天地之間。
那嘶吼不像是怪物的暴戾咆哮,反而像是人類的痛苦哀嚎,充滿了不甘、絕望與控訴。
它們在嘶吼,在悲鳴,在控訴著什麼。
可安完全聽不懂……
但是為什麼……他的心會這麼痛呢?
無盡的痛苦纏繞著他,讓他幾近崩潰。
他想停下,想搞清楚心底的痛楚從何而來。
可他的身體早已不受自己的掌控。
就像是被崩壞能裹挾、支配、操控,如同一具被提線的木偶,只剩下怪物殺戮本能。
就在這時,他的背後,那個一直被他帶在身上的球棒——那個愛莉希雅曾經送他的生日禮物,發出了一陣微弱卻堅定的白光。
那光芒如同一盆冷水,澆在了他燃燒的靈魂上。
被血色與黑暗遮蔽的空洞眼眸,一點點褪去猩紅,褪去混沌,緩緩恢復了清明。
模糊的意識,終於艱難地掙脫了禁錮,緩緩迴歸。
安緩緩睜開雙眼,發現自己身處在一片絕對的黑暗中。
這像是一個巨大的繭房內部。
粘稠的暗紫色物質,如同蛛網一般,一圈又一圈層層纏繞,將他的身軀牢牢包裹、禁錮、囚禁。
而繭房之外,是模糊跳動的火光,和震耳欲聾的廝殺聲。
安拼命撕扯著那些物質,一點點向外部掙扎。
就在他破繭而出的瞬間,刺眼到極致的白光瞬間吞沒了他的視線。
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後,他清晰地感知到,自己體內的能量,正在以恐怖的速度飛速蒸發、消散、剝離、流失。
月球之上,月光王座在200%的超負荷運轉下,強行轉換掉了他體內近五成的崩壞能。
當他的視野緩緩恢復,模糊的光影漸漸清晰,一道耀眼的火光沖天而起,在月球表面亮起了一道觸目驚心的傷痕。
凱文傾盡全力的最強一擊,徹底斬斷了他與崩壞意志的最後一絲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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