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歲月流轉,昔日孩童已然長成亭亭玉立的少女。
同樣的抬手動作,指尖堪堪落下,只能輕輕擦過她柔軟的臉頰。
對一個壽命近乎無限的存在而言,究竟要在什麼時候,才能真切地感受到時間的強大?
無疑是在發現身邊的人都已長大,而自己只能停留在原地的時候。
琥珀看似未曾察覺他指尖的僵硬與停頓,澄澈的眼眸依舊安靜凝望著他,溫順又赤誠。
可心思細膩的她,又怎會察覺不到這細微的遲疑?只是她從不點破,始終以自己的溫柔,悄悄填補著他所有的空白。
她微微偏過頭,主動湊近半步,輕輕抬手,將他懸在半空的掌心,溫柔地按貼在自己溫熱的側臉上。
溫熱柔軟的肌膚觸感順著掌心蔓延而來,熟悉的溫順繾綣依舊。
從小到大,她從來都是這般模樣,安靜、乖巧、懂事,像一隻溫順黏人的小貓,貪戀著他獨有的溫度與氣息。
彷彿只要被他觸碰著,她就能在這個龐大而冰冷的世界裡,找到屬於自己的座標。
安看著她溫順乖巧的模樣,心底的悵惘與落寞悄然消融,無奈地輕輕搖了搖頭,眼底的溫柔笑意卻愈發深沉濃郁。
沉澱片刻,他褪去心底所有的私念與悵惘,聲線輕柔得像是追憶遙遠過往,又像是低聲呢喃的期許:
“琥珀,來幫我扎個辮子吧。”
……
安坐在由虛數能構現的長凳上,微微垂眸,放鬆身形,任由琥珀緩步走到自己身後,纖細微涼的指尖輕輕拂過他柔軟的髮絲。
細膩的指尖穿梭在髮間,動作輕柔舒緩,力道恰到好處,帶著獨屬於她的溫柔小心翼翼。
熟悉的觸感層層漫上心頭,瞬間牽引著他的思緒,跨越漫漫時光,墜入遙遠的過去……
那時,他每次“吞噬”完幾個世界泡,總會閉眼休憩。
短則數日,長則百年,甚至更久。
好在,量子之海本就無晝夜之分,無歲月刻度,混沌荒蕪,寂寥無聲。
常年身處其中的他,也早已模糊了時間的概念,麻木了孤寂的滋味。
人類的身軀無疑是孱弱的,而他為了榨取更多的能量,早已將自己那具殘軀壓榨到了一次又一次的極限。
每當他為了獲取更多的力量而陷入更長的沉睡時,那個被他收養的小女孩,總會藉機玩弄他的頭髮,用這種無聲的陪伴,熬過那些漫長而孤獨的守候。
那溫柔的陪伴,是他彼時黑暗歲月裡,唯一能感知到的微光與善意。
過往碎片翻湧交織,讓安的思緒愈發紛亂。
就在他沉溺追憶之際,身後輕柔的動作緩緩停下。
“先生,好了。”
琥珀清軟平和的聲音適時響起,溫柔打斷了他沉陷的回憶,將他拉回當下空蕩蕩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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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倦的懶慵分幾著帶間眼眉,尾馬高著束年青的中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