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並未挪動腳步,只是緩緩抬起修長的手掌。
掌心之間,一簇蒼白至極的火焰悠悠燃起。
它沒有烈焰的灼熱滾燙,甚至連尋常火光的溫度都不存在,卻裹挾著一種彷彿能夠焚燒一切虛妄的力量,靜默卻極具威懾。
安指尖微收,隔空隨意一握。
幾隻正張牙舞爪的醜陋怪物便被無形的力量攫住,丟入火中。
沒有慘叫,沒有掙扎。
它們在接觸火焰的瞬間,便從“存在”的層面被抹除,彷彿從未誕生。
「存護」的權柄在他手中流轉。
不出片刻,他合攏手掌,隨手一拋。
幾枚看似普通的石子飛出,在落入太空的瞬間,便迎風暴漲,化作數臺散發著冰冷金屬光澤的格拉默鐵騎。
那些鐵騎出現時,先是望向彼此,茫然了一瞬。
緊接著,他們像是接接收到什麼命令了一般,轉身化作一道火光,向遠處飛去。
安輕輕抬手,早已在周圍等候待命的無數鐵騎便紛紛顯露身形。
隨即,他們如同過去那場席捲寰宇的蟲潮一般,鋪天蓋地地朝著銀河聯軍與黑潮造物衝去。
它們不是去戰鬥,而是去“覆蓋”。
既然世人不珍惜和平,那安便只好賜予他們戰爭,他們可以不理解,但他們必須遵從。
就在安以為鐵騎們會清掃一切障礙與外部變數之時,他忽然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縷極其龐大、極其熟悉的氣息波動。
那是獨屬於令使的氣息,雖不強大,卻也讓人無法忽視。
安抬眸仰望,目光跨越光年之外的星海,穿透漫天炮火與黑潮,遙遙落在深空最深處。
那裡,一尊體量比恆星還要龐大的巨型蟲軀靜靜懸浮……
“碎星王蟲·斯喀拉卡巴茲……?”
他低聲輕喃,眼底掠過一抹恍然。
過往的記憶瞬間翻湧上來。
當初在匹諾康尼,他曾一瞬登臨神位,修補並篡改了「繁育」的概念。
也就是自那一日起,所有「繁育」命途的行者、衍生造物,掙脫了自古以來“離群即死”的宿命……也就是“失熵症”。
也正因如此,那隻由阮·梅親手培育的蟲王,再不會如同過往那般,離開培養皿片刻便會迅速死亡,得以真正橫行星海。
“嗯,偽令使出場,意料之中……”
安並不覺得一隻王蟲是什麼難解決的麻煩,雖然他不會親自出手,但別忘了,他讓琥珀運送“鑄材”時,就已經埋下了伏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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