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透過這張相似的眉眼,跨越歲月與生死,看見了那個早已消散在時光長河裡、再也尋不回的故人。
唇瓣輕動,只有他自己能聽見的呢喃,悄然散落風中:
“真像啊……”
但這抹溫柔僅存活了半秒,便被更堅硬的冷漠覆蓋。
“可惜,你不是她。”
安收回目光,重新落回如臨大敵的眾人臉上,唇角揚起一抹悲憫又涼薄的弧度:
“所以,你們當真打算在這裡,與我動手?”
“我好心提醒諸位一句。”
他緩緩抬起手掌,虛空隨之一顫,無形的壓迫感再度籠罩全場。
“只要我願意。一息之間,你們,連同翁法羅斯之外所有妄圖抗衡命運的,便會——”
他拖長了尾音,手掌在虛空中輕輕一握,唇間一段意味深長的“嘖嘖”聲。
“不過,你們也瞭解我。我這人,向來不喜歡打打殺殺那麼粗俗的事情。”
他攤開雙手,姿態優雅從容,如同宴會上禮貌邀約舞伴的貴族,溫和得毫無殺傷力:
“給你們一個機會。現在轉身離開,今日之事,我可以當做從未發生。”
“甚至於看在你們幫我殺死白厄的這件事上,我會給予你們——見證「新世界」的權利。”
“……”
全場死一般寂靜。
無一人應答,也無一人敢率先動手。
即便他們知道,安不可能真的殺掉他們,但還是無一人敢輕舉妄動。
因為他們也明白,對安而言,讓他們失去反抗能力,是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情。
安可以說是他們在挑戰「毀滅」星神之前,最強的“敵人”了。
“唉……”
安故作無奈地輕嘆一聲,語氣像在耐心鬨鬧脾氣的孩童,帶著幾分縱容的嘲諷:
“難道你們真覺得自己能打敗我?憑什麼呢?是憑你們的一廂情願?還是憑你們手中那滴可笑的「淨世金血」?”
他緩步向前,每踏出一步,腳下空間便漾開層層漣漪,厚重的壓迫感步步逼近,壓得眾人呼吸發緊。
“不妨與你們分享一則異聞吧。過去,曾有三位星神相繼想置我於死地……”
“第一位,「巡獵」。距今不過三十年光陰,仙舟坊間的說書先生多有提及,相信你們也聽說過,細節我就不多贅述了。”
“另一位……也沒什麼可說。旅途的最後,「終末」的時輪會說明一切。就算我此刻講了,你們之後也大機率會被祂刪掉這段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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