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盛滿倉皇絕望的十字眼眸,此刻徹底被驚懼與警惕佔據,溼漉漉的瞳孔微微放大,完完全全是一隻受驚小鹿的模樣。
四目相對的剎那,安心頭莫名泛起一陣強烈的恍惚與熟稔。
似曾相識的畫面,驟然掠過腦海。
他終於恍然頓悟了一個困惑許久的問題——
後世的自己,為何能在追憶殘象之中,與這些塵封的過往記憶產生互動,甚至介入既定的歷史畫面。
不是因為自己有觸控過去的能力,而是因為,在每一段既定的過去裡,此時此刻、此情此景,他本就親身站在這裡。
命運……迫使他、他們做出了與過去和未來相同的動作,相同的選擇……
轉瞬即逝的恍惚過後,感知到身前少女嬌軀的顫抖,安立刻收斂紛亂思緒,下意識放輕了手上的力道,壓低嗓音安撫道:
“別怕。我不是來抓你的。”
溫熱低沉的氣息拂過耳畔,不帶半分惡意。
緹裡西庇俄絲似乎相信了安的話,緊繃的身體肉眼可見地漸漸鬆弛下來。
抵在唇上的掌心因常年被「存護」浸染,給人一種安穩可靠的感覺,讓她心底的恐懼悄然褪去大半,急促慌亂的呼吸也慢慢趨於平穩。
在確認少女不會再有什麼異動之後,安收回目光,轉頭透過壁龕的細微縫隙,審視著那些步步逼近的追兵。
按照後世追憶殘象中記載的劇情,那些追兵在經過他們所藏的位置後,會徑直離去。
可眼前的局勢,徹底偏離了劇本。
這群被來古士影響的追兵,在經過壁龕所在的位置時,沒有半分停留離去的意思,反而腳步逐漸放緩。
追兵們佇立在廊道中央,空洞的目光漫無目的地掃視四周,周身猩紅微光微微閃爍,彷彿在接收遠處傳來的隱秘指令。
短暫的徘徊停頓後,他們齊齊轉動頭顱,僵硬的視線,精準鎖定了安與緹裡西庇俄絲藏身的狹小壁龕。
而後,步調一致,緩緩逼近。
尤其是那幾個背對著壁龕的追兵,180o轉頭……怎麼看上去這麼詭異呢?這裡不是12+的世界嗎?
安見此一幕,在心裡無聲吶喊道:不是,這開了吧!書裡說的親聖女派呢?倒是來個人救一下啊!
他並非無力應對眼前的危機。
「虛無」的力量是詛咒,亦是他此刻的底牌。
它向來不講任何常道理,若是使用,碾碎這些類人生物應該並非難事。
但……
安回過頭,垂眸瞥了一眼身前近在咫尺、滿眼都是緊張不安的少女,心底無奈輕嘆一聲。
虛無的力量能不能解決這些追兵他不清楚,但解決他身前的這個小傢伙怕是妥妥的了……
緹裡西庇俄絲似乎讀懂了他“我們要死在一起了”的,眼神,嬌軀微微蜷縮,小心翼翼地輕輕扭動了幾下,試圖讓出一點空間,姿態怯生生的,滿是無措。
……”小“不真還”伙傢“這,吧好;法想的才方己自了正修默默安,的前及以,作小的微細人中懷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