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方向,我走前面。接下來一路上不管看到什麼,都不要停下,更不要回頭,跟在我身後就好。”
不等少女應聲作答,安已經率先抬步,穩步朝著前方幽深的廊道走去。
他抬手間,無數細碎的金色晶片自掌心湧現、舒展、重組,流光簌簌墜落,最終凝鑄成一柄通體如黃金般閃耀的長劍。
若是有熟悉的人在此,定會驚愕地發現,這柄劍的輪廓竟與白厄的「侵晨」有著幾分相似。
以「存護」的權柄為基,輔以模仿萬物的基石——不難看出,此刻的安,正行走在兩條命途的道途之上。
緹裡西庇俄絲怔怔地望著那柄憑空現世的黃金長劍,愣了好幾秒才回過神。
她連忙收斂心底的驚疑,小步快步跟上他的腳步,認真為他指引著通往神殿的方向。
(……容易迷路,應該是受「虛無」的影響吧?總不能……這位差點當上列車領航員的旅者,其實是個路痴吧?)
可路上的寂靜實在難熬,她還是忍不住好奇地問道:“你是黃金裔嗎?”
“不是。”安的回答簡潔乾脆,沒有絲毫猶豫。
“那你為什麼……”
簡短兩個字,直接堵死了所有後續追問。
少女卻依舊不死心,踩著細碎的腳步緊跟在他身後,繼續輕聲詢問:“那你去命運三相殿做什麼?”
“……”
安沉默了片刻,腳步未停,目光穿過前方斑駁的石壁,彷彿看向了遙遠的未來,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迷茫與執拗。
“我懷疑我的一位朋友也在這裡,但她似乎和我身處不同的時間線,我找不到她的蹤跡。”
“除此之外,我心底積攢了許多問題,我想,唯有歲月泰坦,能給我想要的答案。”
少女緊緊跟在安身後,若有所思地說道:“這個問題我也沒遇到過,也許真的只有泰坦能回答你……”
就在這時,她眼角的餘光瞥見一道略顯虛幻的“自己”正在一旁奔跑,像是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追趕,神情驚恐而絕望。
“呀!這是……”
“只是一些不會發生的可能性罷了。”安頭也未回,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天氣。
“可能…性?”緹裡西庇俄絲微微蹙眉,對這個陌生的詞彙滿心疑惑。
緊接著,他們又經過了一道虛影。
“她”終究沒能逃脫追兵的圍堵,冰冷鋒利的長槍驟然刺下——
璀璨的金色鮮血瞬間濺滿虛空,細碎的血光輕輕擦過現實中緹裡西庇俄絲的臉頰,她竟感受到一絲微涼的錯覺……
連續目睹兩次慘烈的未來歧路,少女的神色依舊平靜,眼底沒有半分恐懼,只剩純粹的探究。
安察覺到了她的神態差異,雖然沒有回頭,卻用略帶疑惑地口吻發問:“你不害怕?”
緹裡西庇俄絲抬眸看向他,眼神乾淨澄澈,坦然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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