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的聲音冷淡,卻透著不容置疑的決絕:“要想拯救這裡,我必須去外面的世界尋找方法。”
“但我又不能賭你的良知。為了避免在我離開後,你強行催生鐵墓,我有必要留一些後手……”
那些封存翁法羅斯的琥珀,可以讓這裡的輪迴一成不變。
讓鐵墓即便是在來古士的干預下,也永遠不會誕生。
……直到安找到了拯救這裡的辦法。
“很大膽,也很完美的嘗試。”
“創造世界是最宏大的課題,但我相信,沒有什麼是您做不到的……”
來古士微微頷首,由衷讚歎,隨即一針見血點出其中最大的破綻:
“可閣下又為何如此篤定,當你遍歷星海、尋找到拯救 這裡的方法後,還能清晰記得翁法羅斯的一切?”
他的質疑絕非空穴來風。
早在將安的意識納入權杖演算之時,他便已然窺見——安太多的記憶,早已被「虛無」抹除。
“當然,記憶是很脆弱的東西。”
安坦然點頭,承認了這一點。
可隨即,他又毫無顧忌地說出了自己的底牌:“但琥珀……會封存住一切。”
他在說出這段話時,眼底不僅有代表毀滅的金色,還閃過一絲溫潤的琥珀色。
來古士望著他眼底交織的金與琥珀色的光芒,微微怔住,隨即緩緩彎唇,露出一抹釋然又讚歎的淺笑。
“這般瘋狂又純粹的執念,倒是和我記憶裡的你,分毫不差。”
他究竟看到了什麼,才會讓這位寰宇第一位天才給予安這樣的評價?
也許,只有時間能回答這個問題……
在安又瞭解了一些事情的真相後,來古士問道:“我猜您馬上就要離開了,是否需要我為您‘開門’嗎?”
“我還有些事情要做……”
……
風過境靜,黃昏永駐。
哀麗秘榭的金黃麥田,依舊是他初見時的溫柔模樣。
一望無際的麥浪隨風輕漾,裹挾著清甜的麥香,拂過他的臉,像一雙溫柔的手,輕輕撫平他所有的疲憊與傷痕,又像某個故人無聲的送別。
麥田中央的老樹枝葉繁茂,輕輕晃動,枝頭懸掛的鞦韆安靜搖曳。
安靜靜佇立良久,最後深深望了一眼這片永不落幕的溫柔黃昏,望了一眼那架承載了無數期許的鞦韆。
片刻後,他收回目光,轉身邁步,身形漸漸消融在溫柔的暮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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