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無論是星穹列車上的眾人,還是遙遙觀望的各方存在,他們心底同時升起一種無比清晰的認知——
翁法羅斯……此刻是一顆真正的星球了。
以「存護」的鑄造權柄,再加上一塊記錄「記憶」的基石為基,是不可能創造出一顆星球的。
即便是有了「豐饒」、「智識」等命途的協助,仍然不足以讓它與故事中的模樣分毫不差……
所以,這是否代表著——
【在無人知道的陰影裡,安已經悄然踏上了一條宇宙從未記載、無人涉足的全新道途。】
一條能夠“倒果為因”、“修改既定”、“締造奇蹟”的唯心命途。
甚至,支撐這一切的根源,不只是單一的命途力。因為——
崩壞,無所不能!
當然。
這些埋藏在奇蹟之下的真相,終究只是後話。
眾生從不深究奇蹟的原理。
因為奇蹟之所以被稱為奇蹟,其本身,就是不能用任何方式解釋的。
人們只需知曉,舊世已然走向落幕,而新的世界,正在徐徐升起……無人可阻止,無人可改變。
……
列車平穩地停靠在星軌之上,冰冷的艙門伴著機械滑開的輕響緩緩開啟。
星際間的真空地帶全部被列車的開拓力隔絕在車廂外,安尚且立足未穩,兩道靈動的身影就像一陣風似的衝到了他面前。
星和三月七早已按捺不住滿心的好奇,一雙雙眸子亮得驚人,澄澈的眼底盛滿了藏不住的驚歎與求知慾,像是綴滿星光的夜空,直白又熱烈。
作為跟安相處最肆意、最無隔閡的人,星向來不會收斂自己的情緒。
她毫無顧忌,甚至不在乎“憑空創造世界”在寰宇間是何等驚世駭俗的秘密,一把拉住安的衣袖,語氣裡滿是雀躍:
“哇!老登,這是真的嗎?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三月七也在一旁用力點頭,那雙清澈的眼眸亮晶晶的,同樣寫滿了期待。
畢竟,縱覽寰宇從初生到如今的浩瀚史冊,還從未有任何文獻記載過,有誰能以凡人之軀,於虛無中再造天地永珍。
“當然是真的。”
安雙臂環胸,微微揚起下巴,擺出一副雲淡風輕、洞悉世事的世外高人模樣,慢悠悠拖長了尾音,帶著幾分故作高深的從容。
“只要我願意,那我就可以……”
——此即,「螺旋」之名。
他故意不說出原因,享受著小傢伙們屏息凝神的虔誠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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