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今,她終於等到了……
依舊是那個熟悉的位置。
安坐在鞦韆旁的草地上,和昔漣一同仰望著那片看了千萬世也不會厭倦的黃昏。
安向她講述了離開翁法羅斯之後的種種經歷,也解釋了為何遲遲未能歸來的原因。
他甚至告訴她,鐵墓即便捲土重來,他也能輕鬆應對;還有,他已經將翁法羅斯變成了一顆真正存在的星球了……
少女和過去一模一樣,安靜地聆聽著。
她用那雙溫柔的眼眸注視著他,嘴角噙著淺淺的笑意,彷彿他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這世上最動聽的情話。
直到——
“……不過,我們可能需要在這裡多待一會兒了。”
安尷尬地偏過視線,聲音不自覺地低了下去:
“能帶我們離開的飛船……出了一點小問題。大概需要一些時間才能修好……”
“也就是說……”
昔漣微微歪了歪頭,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現在是人家和夥伴獨·處·的時間了,對嗎?”
安還沒來得及回應,便覺腰間一沉。
昔漣已經跨坐上來,雙手搭上他的肩膀,以一個極其危險卻又無比親暱的姿勢將他抵在了草坪上。
“讓人家等了那麼久……”她俯下身,髮梢掃過他的臉頰,帶著麥田與晚風的氣息。
她的聲音又輕又軟,尾音卻俏皮地翹起,像是羽毛輕輕撓過心尖:
“接下來的時間,夥伴的目光——可不許離開人家哦~??”
“等等……昔漣……這會不會太……”
鞦韆因為兩人輕輕搖晃,發出細微的吱呀聲。
那吱呀聲漸漸變得急促,與兩人交錯的喘息聲交織在一起,成了這天地間唯一的頻率。
麥田在晚風中沙沙作響,彷彿在為終於再次相見的兩人奏響無聲的樂章。
金色的麥浪一層層推湧,像是無數過往的歲月在為他們讓路。
樹影搖曳,將兩道交疊的身影溫柔地吞沒。
在這一刻,沒有什麼需要拯救的世界,沒有什麼需要揹負的罪業,也沒有什麼需要對抗的宿命。
只有兩個在時間的荒原上走散了太久的人,終於確認了彼此的心跳……
不知過了多久。
虛空萬藏苦哈哈地從遠處飄了過來,“先生,我修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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