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沒有本錢做人造絲,未來只有死路一條。
一想到那腥味濃重的牢房、白花花的劊刀,沈清脊背一陣發涼,顫著手拿起桌上的絲綢,攤開,放到對方手背上。
“請您感受一下這款絲綢的質地,它很柔軟,輕若無物,被它擁抱,會有一種躺在母親懷中的感覺……”
沈清試著去說服對方:“這是用最好的生絲製作而成的絲綢,倘若我還不上錢,銀行將他們賣出去,亦能超過五萬兩白銀。”
她展示完絲綢,就要抽回的手,雙手卻忽然被對方的大手按住,緊緊的。
她一驚,立刻掙扎,花了一些力氣才抽回自己的手。
手背放到身後去,嫌棄地蹭了蹭。
“如果女士您能親自展示這款絲綢的質地,”對方壓低聲音笑了笑,視線在她隆起的胸脯上流連,“讓我感受躺在母親懷中的那種感覺,我會批准你的貸款。”
沈清聽明白了,噁心的感覺頂到喉嚨。
整個人很不舒服。
她強忍著沒發作,做最後的爭取:“我可以送您一套同品質的絲綢床品,您只要把它換到您的床上,您就能感受到我說的那種感覺。”
對方聲音壓得更低了,被絲綢覆著的雙手又伸過來,企圖再次撫摸她的雙手:“我想,女士您親自展示,效果會更好……”
話到這裡,沈清已經知道銀行貸款這條路走不通。
她變了臉色,用力扯過絲綢,塞進皮箱裡,扣好,站起身。
憤然轉身,卻瞧見一道熟悉的頎長的身影立在不遠處。
程稚文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她後面。
他依舊一身三件式英式西服,頭戴禮帽,雙手背在身後,此時正目光沉沉地看著她。
似乎已經站在那兒看了些許時間。
有個外國人站在他身側,一臉諂媚地跟他說著什麼。
他們身後一間辦公室的門敞開著。
所以他剛才是跟人在裡頭談事情……
沈清不由得猜測他是否也有銀行的關係,踟躕地站在原地,心中盤算著是否要央他說說情。
但她很快就否定了這個想法。
就如昨晚,他牽了線,也做了說客,但一談到價格,那幫洋商原形畢露,他也沒有法子。
而今日,她並無文物珠寶抵押,銀行又怎會放款給她?
罷了,沒有用。
思及此,沈清深吸一氣,提好皮箱,神色陌然地從他身旁經過,出了銀行大門。
她回到飯店,很快收拾好東西,準備回江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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