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齊大人可是知州大人,怎可能看上一個寡婦?”
高劉氏聲兒不大,卻充滿了諷刺。
沈清回神,看向她,沒什麼情緒地說道:“你放心吧,我沒想跟齊大人怎麼樣。我現在只想做生意、掙錢,把債還了。”
說到高家欠的債,高劉氏口氣低了下去:“我倒也不是不同意你改嫁,而是咱們做寡婦的,要有自知之明,如果你要找個鰥夫什麼的,我也就不說什麼了……但你想著和齊大人,這可能嗎?我就怕你被人笑話了……”
沈清:“……”
春菊突然意識到是自己方才的多言害了沈清,內疚之餘,亦十分生氣高劉氏這般諷刺自己的主子。
雖然她也認為沈清的歸宿可能是某個鰥夫,但高劉氏這般說出口就不對!
誰還能沒個念想?
脾氣一急,心直口快道:“老夫人!我家小姐還年輕,二十不到,且沒有子嗣,不找鰥夫也可以!”
高劉氏嘴一撇,冷笑著翻過身。
春菊紅著眼睛看向沈清:“少奶奶……”
沈清有氣無力地拍拍她的肩膀:“沒事,去睡吧。”
她都快累散架了,實在是沒心力再去糾結這些事了。
翌日,齊振恆的人一大早來報——
昨夜趙員外那邊毫無動靜,也沒叫人去高家鬧。
沈清稍稍安了心,不好再打擾齊振恆,帶著春菊等人回了高家。
下馬車的時候,老許提醒她,還有五日就要前往養鴨場收春毛,若遲了,那邊便會將採下來的春毛轉賣給藥商,一百兩的定金也不予退還。且另外十家養鴨場的春毛若決定全部收了,也要在這兩日將定金送過去。
進入農曆三月,所有養鴨場都陸續開採春毛,誰先上門下定金,鴨毛就給誰。
沈清看一眼頭頂的烈日,心情卻猶如十月寒冬。
一點銀子都沒有,如何去收春毛?
她嘆了嘆氣,對老許說道:“好,我知道了,我這兩天再盡力籌點銀子。”
說完轉過身,正要進高家大門,一臺轎子在高家門口停了下來。
沈清頓步。
轎門開啟,高家大房急匆匆下了轎子,喊道:“侄媳婦兒!侄媳婦兒!”
她以為高家大房是來要她還錢的,不由得一陣緊張。
“侄媳婦兒!大伯有事要拜託你吶!”高大爺上前來,急道,“走!進屋裡談!”
走在前頭的高劉氏聞聲回頭看一眼,好奇道:“我兒媳婦有啥能幫得上大哥的?”
在高家所有人眼裡,大房做官家馬草生意,有一定人脈,是整個家族裡混得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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