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暢通無阻,程稚文彷彿在德國人的地方也相當吃得開。
他們很快見到那位設計師。
對方和程稚文私交不錯,聽說他想定製機器,立即戴上老花鏡表示願意幫忙。
沈清把自己畫的草圖拿出來。
設計師只會說看德文,程稚文幫忙翻譯,幾次溝通到瓶頸,沈清發現自己即使用中文也說不清楚。
她非機械專業,不懂機械原理,能畫出草圖,也僅僅因為她穿越前,剛好去過布料供應商的生產基地觀摩過。
憑著大致印象,將拉絲機的模樣畫出來,但其實裡頭bug很多。
德國設計師頻頻搖頭,表示自己可能做不了,最後在程稚文的極力爭取下,他才表示可以試一試。
這個結果不好也不壞,總歸還存著一點希望,叫沈清不至於那麼絕望。
所以回禮查飯店的路上,她心情挺平靜的。
程稚文也沒說話,就沉默地走在她前面。
沈清低頭看著這兩三步的距離,越發覺得倆人漸行漸遠。
想起他的忠告,她心頭被扯了下,卻也明白今日他幫了忙,不管成不成,都該跟他說聲感謝。
她小跑著追上他,深吸一口氣,說道:“今日謝謝你幫忙,不管機子最後有沒有做出來,我都應當感謝你。”
他沒看她,沒什麼情緒地說道:“舉手之勞。”
“原本我應當請你吃飯表示感謝的,在我們老家都這樣,但我感覺你應當不想跟我一起吃飯,所以就算了。”
程稚文輕咳一聲,面上閃過不悅,但沒說什麼。
沈清繼續道:“你的忠告我有記在心裡,所以我這次沒有去你的房間,是你自己來敲門說要幫忙的。”
他笑了下,沒說什麼。
“老許明日一早來接我回江州,那我就直接回去了,之後拉絲機有什麼訊息,再辛苦你發電報通知我一聲。”
他終於開了口:“行。”
倆人不再交談,一直到過了公園橋。
沈清問:“你知道上海哪兒有賣衣裳的嗎?”
程稚文指了個方向:“南京路。”
沈清點點頭:“行,那我自己去逛逛。”
說完,轉身往南京路方向走。
走了幾步,發現程稚文還跟著自己,但她沒回頭,就當做不知道他跟著。
走路來到南京路,沈清被眼前的盛況驚了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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