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跟他點了點頭:“你好。”
她沒多大興趣認識這人,打完招呼便就看回海面。
倒是那人也一起站在那兒看海面,沒有想走的樣子。
沈清沒理他。
“我叫李翀,是和稚文一起做生意的同事,也是好朋友。”
沈清“哦”了一聲,心想:我連程稚文都不想搭理呢,還搭理他的朋友……
瞧見她冷冷淡淡的樣子,李翀並不生氣,反而是側身面向她。
一手擱在欄杆上,一手抄在西褲口袋裡,笑道:“我也做貿易,雖然我是走的是亞洲這條線,但我也認識一些走歐洲線的同行。”
亞洲線?
沈清眼睛一亮。
這不就是她解決完歐洲市場,就要去的地方嗎?
如果能透過這人,先把亞洲市場的訂單簽下來,也可以啊!
雖然量可能只是歐洲市場的十分之一,甚至更少,但好歹也有利潤啊!
況且,他還認識其他的歐洲貿易商!
思及此,沈清轉身,揚起笑:“李先生您好,很高興認識您,您做亞洲貿易嗎?主要是做哪些國家?”
李翀笑道:“主要還是日本和朝鮮,日本的市場大一些。”
沈清點點頭,鋪墊道:“這個日本有些地區,冬日還是挺冷的吧?”
李翀扶了下鏡框:“是的,日本北部一些城市,冬季溫度常常在零下。”
見鋪墊到位,可以進入正題,沈清趕緊說道:“我這邊呢,有一種新料子做成的衣裳,是專門給極寒地區的人穿的,十分的暖和,您有沒有興趣看一看樣品?”
李翀笑笑,沒說什麼。
鏡片反光,沈清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心裡忽然有些沒底,感覺這個李翀,並不想和自己談生意。
沉默片刻後,他才重新開口道:“我知道你和克拉克的生意沒談妥,我認為,你應當重新找歐洲貿易商,日本市場的份額對你來說,沒什麼用。”
沈清重新看回大海,神色平靜:“我也知道歐洲才是我的市場,但我不認識歐洲貿易商。”
李翀低頭淺笑了下,扶了扶鏡框:“這艘船上還有另外一位走歐洲線的貿易商,晚上七點的茶話會,他會參加。值得一提的是——他是位華人。我相信與華人合作,對你來說會更合適。你若有興趣,晚上可以跟我一起參加。”
這個茶話會,其實就是頭等艙的男客人們,為了緩解在船上的無聊,一起互相吹噓的聚會。
其中有些人是真的去喝茶聊天,而有些人,則是有意去結交生意夥伴。
沈清就屬於後者。
她隨李翀來到頭等艙最後一個房間,人進去,才發現這個房間是沒有任何窗戶的,且大門還用厚實的隔音棉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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