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素蘭說道：“師傅想嫁人的話，嫁給師孃不是更好嗎？他沒結過婚，沒有娃兒，還對師傅好。”
師孃是程稚文。
春菊撲哧一笑，食指戳了戳素蘭的額頭：“你師孃眼光多高呀？眼睛長在頭頂上的，我看呀，只有格格才配得上他哩！”
“那齊大人呢？他不是也喜歡師傅嗎？”
春菊嘆氣：“你不懂，很多時候，不是喜歡就能成親的。”
她也看出齊振恆喜歡自家主子，但更明白齊振恆沒可能娶沈清，至多讓沈清做個側室。
“做人側室，是要被正妻管教的，甚至正妻要將側室賣了都行，所以還不如做鰥夫的正妻，至少名正言順、無需日日擔心被正妻賣了……”
她自己在那邊叨叨，沈清沒理她，在屋裡到處看著。
很傳統的清式閨房，看上去幹乾淨淨的，有人定期打掃。
梳妝檯上一個半面具引起她的注意。
她隨手拿起來，往臉上一戴，看向鏡子。
鏡中女子上半張臉被面具遮掩，下半張臉尖尖的，嘴唇紅潤、微翹。
回憶忽然排山倒海地襲來，沈清忽然置身於記憶中的上元燈節。
戴著面具的少年來到她面前，低頭吻她。
她看到他淺棕色的瞳仁和瘦削的下半張臉，以及唇角一顆並不明顯的痣。
痣……
程稚文好像沒有痣……
他不是程稚文！
沈清忽然驚醒，往後退了一大步。
上元燈節親吻原身的少年，不是程稚文，而是一個和程稚文長得十分相像的人！
沈清閉上眼睛，想繼續回憶少年的模樣，卻發現怎麼都進入不了狀態。
她鬱悶地坐在妝臺前，看著鏡中的自己。
所以程稚文也許並沒喜歡過原身？
他一開始以為她是原身，所表現出來的嫌棄、不耐，都是真的？
而那個親吻原身的神秘男人到底是誰？
程稚文的孿生兄弟嗎？
“少奶奶……少奶奶……”春菊喊道。
沈清回神，指著自己臉上的面具給她看：“我是不是曾經有一年，戴著這個面具去過上元燈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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