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支援吳老闆的商戶不服,囔道:“我不同意!我要退出生絲商會!”
齊振恆笑:“可以,你退出生絲商會,同時你的份額也將被織造府收回,平均分發給其他商戶。”
其餘六位商戶暗自偷笑。
巴不得有人退出,自己就能得到更多的份額和利潤。
那人一聽,整個人都蔫了。
絲綢不輸往清廷,指望當地人購買,能餓死。
無奈舉手,小聲道:“我也同意沈老闆當選會長。”
吳老闆也跟著舉手。
事情終於塵埃落定。
沈清讓江深把絲農們帶回去,現場僅剩齊振恆和生絲商會的成員。
沈清作為會長,起身說道:“未來一年包下南潯所有頂級生絲,大概需要五百萬兩,我個人先付了一百萬兩的定金,剩下的四百萬兩,你們每人出五十萬兩。”
眾人沒吱聲。
五十萬兩雖然都拿得出來,但沒人樂意這會兒拿出來。
沈清見狀,解釋道:“每人出的這五十萬兩,扣去你們拿貨應付的,剩下的將會在年底還給你們,等於你們只是預先支付了一年拿貨的銀子。”
有商戶就問:“五百萬兩的生絲,我們幾個一年是用不完的,剩下的生絲要怎麼處理?”
沈清笑:“高價賣給洋人!所產生的利潤,我們大家平分!”
“多高價?”
“十倍!甚至百倍!”
八位商戶都聽明白了,均露出滿意的神色,紛紛表態三日之內,就將五十萬兩交到商會。
眾人魚貫而出織造堂,回家取銀子去。
沈清心累地癱坐在椅子上。
齊振恆倒一杯熱茶放到她手邊,在她身旁坐下,笑著看她。
看了會兒,朝她豎起大拇指:“把那些人逼得無路可走後,再丟給他們可觀的利益,軟硬兼施,不服你服誰?”
沈清拍著小心臟,心有餘悸道:“其實我所有資產加起來只有一百多萬兩,幾乎是拿出了全部身家給絲農下定。如果這些商戶不願加入、不接受那五十萬兩的投入,那我可能會破產,因為我沒有銀子付剩下三四百萬兩的生絲錢了。”
齊振恆點頭:“嗯,確實是險棋,不過你很有膽量!”
沈清連連嘆氣。
“我一個女人,要在這裡摸爬滾打,不容易,真的不容易。”
只要走錯一步,就會粉身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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