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灰藍色差役服的官兵舉著長槍,列成兩排,站在高家門口。
白皚皚的天地裡,他們彷彿陰間來兵,令人心生恐懼。
沈清被抓過兩次,已經有陰影,整個人處於一種巨大的緊繃中。
抖著嗓子問齊振恆:“那些人……要做什麼?”
齊振恆回頭看她一眼,又看回前方:“沒事,我過去看看怎麼回事,你藏在這裡別動。”
說完,走出箱子,往那些官兵那兒走去。
沈清屏息看著他和一個穿官服的官員交涉著,然後下跪,從那人手中接過一卷像是聖旨模樣的文書。
官兵浩浩蕩蕩地走了,高家門口僅留下齊振恆和高家務的小廝。
沈清趕緊小跑過去,問:“這是什麼?”
齊振恆雙手將聖旨遞給她:“朝廷來了捐輸。”
“什麼是捐輸?”沈清開啟聖旨。
裡頭小楷字工整如篆刻,她看了會兒,才明白這個捐輸,就是朝廷來要錢了。
聖旨裡頭說,近年來日寇動作頻頻,即將迎來戰爭,但國庫空虛,希望這些平日裡吃皇糧的商戶,能夠在這種時刻與朝廷站在一起,盡最大努力捐輸。
沈清合上聖旨,問齊振恆:“一般捐輸要捐多少?”
齊振恆看著她,一時沒說話。
沈清就覺得不妙了。
單手拎著聖旨進了高家大門,直直走進書房,開啟抽屜拿出一本賬本翻到最後一頁。
齊振恆也跟著進來,轉身將書房門關上。
“你現在手頭有多少現銀?”
沈清看著賬本:“可動用的現銀大概有五十萬兩不到。”
齊振恆面色凝重地搖頭:“不夠,還差一大截。”
沈清有點憤懣,賬本用力往上一蓋,站起身:“那他們要多少錢?”
齊振恆看著她,踟躇幾秒,才道:“為什麼選中你,就是對你的資產,摸得清清楚楚。沒寫明捐輸的金額,便是暗示你要傾囊相授。”
“什麼?”沈清抬高音量,“傾囊相授?那我這一大家子,我的工人,不用吃飯了?我本來也沒打算五十萬兩都給了!”
齊振恆低聲勸道:“別衝動!咱們一起商量對策。”
“能有啥對策?就是要銀子,除了銀子,還能有啥對策?”
沈清氣得連連跺了幾下腳,又坐了回去。
坐在椅子上氣呼呼地喘了會兒,漸漸冷靜下來了,問齊振恆:“如果不捐,或者捐得少,會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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