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甜點。
西式裸蛋糕、永州特產八珍糕,還有沈清最喜歡的桂花糕。
看到桂花糕,沈清就知道這是程稚文特地為自己準備的,因為她以前曾對他說過,桂花糕配咖啡最棒。
“有心了,謝謝。”她說完,拿起叉子叉中一塊桂花糕,小口小口地吃著。
程稚文放下報紙站起身:“先墊墊肚子再喝咖啡。我有事得去上海一趟。”
說完,對丫鬟說道:“飯後一個時辰,記得端藥給朱小姐喝。”
沈清點點頭:“知道了,你去吧,路上小心。”
程稚文出了門,屋子裡只剩沈清和紫燕。
沈清從書櫃上取了一本書,邊看書邊端起咖啡吹著,準備喝。
“朱姨太!且慢!”
嬤嬤進門來,尖聲尖氣地叫了一聲。
沈清手一抖,黑咖灑了一些在腿上,真絲睡裙下襬被滾燙的液體浸溼,貼在皮膚上,燙得她心臟縮了下,有點不舒服。
紫燕上前來幫她擦,喊門口的丫頭準備冰水。
老嬤嬤站在一旁看著,面無表情道:“朱姨太,請您將身上這身不得體的衣裳換了,開始跟老奴學習女德之道,學習日後如何伺候二少爺和柳小姐。”
沈清滿心煩躁。
好好的早餐被打擾了不說,還把腿給燙著了。
偏偏這嬤嬤還在這會兒提規訓的事,她心底的火一起,氣道:“憑什麼要我學那個?”
“老奴只是提醒您身為姨太太的責任!容老奴再提醒您一句,過些時日,柳小姐進了門,您若還是如此不知輕重,到時候柳小姐將您賣了,您後悔就來不及了!”
沈清推開紫燕,站起身,指了指自己:“賣我?”
嬤嬤抬起下巴,得意道:“正妻有權處置妾室,不管是關起來,還是賣給鰥夫,甚至賣給青樓,正妻都有這個權力。您可能剛回來,不懂咱們這裡的規矩,在咱們這裡,妾室和奴才一樣,並不比奴才高貴多少……”
怒火在沈清胸腔內滾動。
她生氣的不是嬤嬤將她視為奴才,諷刺她並不高貴,而是威脅要賣了她!
一個女人將另一個女人賣去妓院這種行為,是一種反人類的違法犯罪行為!
沈清壓了壓心底的氣,笑著看向嬤嬤:“柳小姐有什麼權利賣了我?”
嬤嬤下巴抬得高高的,掀開一條眼縫,睨著她:“正妻本來就有權力處置妾室!”
“這是你們大清律法賦予的麼?”
“正是!”
沈清笑著拿起桌上的報紙,展開有自己和程稚文擁吻照片的那一版面,指著上頭一行字給嬤嬤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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