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現實卻遠比他想象中更為複雜和棘手。
唐夫人原先之所以答應他父親,讓他們記入唐家祖譜,其實只不過是出於一時的權宜之計。
她費盡心機地將他們誑騙回來,其真正的用意,是要將他們置於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這樣才能方便她隨時隨地地搓磨他們,讓他們在她的掌控之中生不如死。
哪知,父親剛踏入家門,還未及歇息,便要鄭重其事地召集家中長輩,商議要給他們已故的孃親,以平妻之禮隆重安葬。
聽聞此言,唐夫人頓時火冒三丈,心中怒火如熊熊烈焰般燃燒,難以平息。
她覺得,他父親的行為,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打在了她的臉上,讓她這些年來的付出,彷彿成了一個荒誕不經的笑話!
而父親雙眼噴火,怒叱她言而無信,明明原先兩人已經商議好的事情,她竟在轉瞬之間就變卦,翻臉無情,將之前的承諾視作兒戲。
唐夫人聽著這些如利刃般刺心的責備,心中悲憤交加。
她反唇相譏道:“若你果真重諾守信,哪裡還會有那賤人出現,更不會有那兩個賤種的存在,來玷汙我唐家的門楣!”
在二人激烈的爭執中,突然,父親怒極攻心,身子猛地一顫,向後仰倒,重重地摔在地上,竟然就此一命嗚呼!
這一幕驚得唐夫人手足發麻,全身如遭電擊,好似晴天霹靂,當頭砸下,讓她瞬間陷入了極度的驚愕與悔恨之中。
唐夫人雙眼瞪得極大,好似難以理解眼前這極為荒謬的一幕。
她瘋狂搖頭,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卻遲遲未能落下,只是倔強地在眼眶中徘徊。
唐夫人不能接受,那個曾經與她花前月下,共賞繁星,體貼入微,溫柔似水的夫君,如今卻因為輕飄飄一句“失憶”,就如同陌路一般,變成了另一個女人的依靠,與其他女人有了兒女。
更為了那個女人的身後事,與他們那兩個賤種,與她據理力爭,毫不退讓,彷彿昔日的柔情與誓言都已隨風消散。
更有甚者,他就這樣突然離世,決絕地離她而去,沒有留下任何迴轉的餘地。
這份突如其來的打擊,如同千斤巨石壓在心頭,讓她痛不欲生,幾乎要窒息。
她無法接受這殘酷的現實,瞬間陷入了瘋魔的狀態。
口中喃喃自語,不斷回憶著往日的甜蜜與歡笑,彷彿要抓住那些飄渺的過往,不讓它隨風而逝,不讓那份美好被現實的殘酷所吞噬。
已經徹底瘋魔的唐夫人,固執地認定是他們兄妹和他們的孃親破壞了他們一家的和諧幸福生活,因此強硬要求他們留在唐家贖罪,說什麼都不肯放他們離開。
妹妹本就脆弱的心臟,受此巨大的精神刺激,這些年好不容易透過藥物與悉心照料穩定下來的心疾,竟開始一天天惡化。
嚴重的時候,她虛弱得連床都下不了,稍微起來多走幾步就會感到天旋地轉,甚至直接暈倒在地。
這樣的情況,他若再執意帶妹妹離開,無視妹妹的身體狀況與唐家的阻撓,那與他直接殺死妹妹又有何區別?
妹妹的身體狀態,根本經不起任何的風波與折騰。
然而,唐家的下人們對他們的態度卻越發冷漠。
那白眼幾乎要翻上了天,端來的飯菜也一天比一天差,從最初的粗茶淡飯,到後來的難以下嚥,有些已明顯能聞到刺鼻的餿味,讓人難以入口。
他強忍著心中的憤懣與無奈,低聲下氣地請求下人,看在妹妹病弱得連起身都困難的份上,能否給一碗溫熱點的白粥?
那個負責看管他們的婆子,卻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中滿是鄙夷與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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