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內頓時安靜了下來,連呼吸聲都似乎變得格外清晰。
所有大臣都紛紛跪地,整齊劃一地俯身叩拜,三呼“萬歲”,聲音迴盪在空曠的殿堂中。
好半晌,眾人才聽到上方傳來聖上強壓著怒氣的詔令,詔令很短,只有一個字:“免!”
透過這個字,眾大臣彷彿看見了聖上身上噴湧而出的怒意,如同火山即將爆發前的洶湧岩漿,令人心悸不已。
殿內空氣一時空前緊張,好似凝固了一般,眾人都屏息凝神,大氣都不敢喘。
等眾人見完禮,聖上緩緩站起身,突然“啪”地一聲,將手中的摺子狠狠地擲到離他最近的一位大臣腳下。
那摺子好似承載著聖上的滿腔怒火,重重地砸在地上,頃刻間四分五裂。
聖上怒容滿面,雙眼幾乎要噴出火來,他咬牙切齒地道:“欺人太甚!簡直欺人太甚,問疆這是欺我大盛無人麼?竟敢自立為王,劃疆而治,簡直不把朕放在眼裡!”
摺子正好扔在兵部尚書沈常輝的面前。
沈尚書一愣,隨即俯身下去,小心翼翼地撿起分落地上的摺子。
緩緩開啟,他勉強拼湊起來一看,只見上面字字句句如針刺眼,面色也一下子變得異常難看。
站在他旁邊的戶部尚書劉昌明,好奇地湊過頭去一看,只見摺子上清清楚楚地寫著,問疆的土射汗部,近日內在內陸地區大肆搶掠一番,燒殺擄掠,無惡不作。
之後於本月初,他們宣佈正式脫離大盛國版圖,自立為王,以天山為界,劃疆而治,國號問疆。
問疆,自古以來就是大盛領土的一部分,地廣人稀,資源豐富。
只是,它地處邊陲,與多國接壤,當地勢力大些的部落一直不太安分,時常有叛亂和侵擾之事發生。
沒想到,如今這土射汗部,竟如此膽大妄為,直接分疆裂土,自立為王了!
這訊息如同晴天霹靂,震得周邊大盛的官員和百姓,人心惶惶。
這也無疑是給了大盛一記響亮的耳光。
劉昌明心裡細細地盤算了一下國庫的錢糧儲備,每一筆賬目都在他腦海中閃過。
他暗暗嘆了口氣,心中滿是無奈與憂慮。
這些年來,他辛辛苦苦地積攢,精打細算,才使得國庫漸漸顯得不那麼空虛,有了些許底氣。
然而,這封奏摺一來,他眼前彷彿浮現出一幅畫面:白花花的銀子,流水般源源不斷地傾瀉而出;沉甸甸的米糧,一袋袋、一筐筐,消失在戰爭的漩渦之中。
他多年的辛勤努力,無數個日夜的嘔心瀝血,一夕間,就如同風中殘燭,盡數化為了泡影。
一旦土射汗部自立,戰爭的陰雲便如烏雲壓頂,不可避免地籠罩在大盛的上空。
國庫那原本就不算充裕的錢糧,將在戰火的肆虐下迅速耗盡,如同沙漏中的細沙,一點一滴,直至殆盡。
他預感到,自己日漸增多的白髮,將如雨後春筍般,在焦慮中肆虐瘋長。
果然,等摺子在在場眾人手中一一傳看完畢,聖上的臉色已變得陰沉如鐵,好似暴風雨即將來臨的天空,雙眼噴射著怒火,嘴唇緊抿成一條直線。
猛地,他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具叮噹作響,一字一句地怒聲咆哮:“朕,要,御,駕,親,徵!朕,絕不容忍,要親手平息這場叛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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