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他林如海拿出藥丸,那便如了毒梟和鬼嬰的願;若不拿,那他便成了吝嗇之人,見死不救。
到時候真出了什麼事,這些人首當其衝要怪的,必定是見死不救的自己。
他們會把所有的怨氣和責任都推到他身上,彷彿他才是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畢竟,目前,他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不是嗎?
林如海面色一冷,剛要開口,他身邊的權景瑤已先一步有了動靜。
權景瑤身形輕盈,從馬車上一躍而下,穩穩落地,眼神中閃爍著不屑的光芒,嗤笑一聲,朗聲道:“你就是那個所謂的毒梟?也不怎麼樣嘛,想空手套白狼,還在這裡大言不慚!你憑什麼認為,區區化功散,就能拿捏住我們所有人?”
毒梟一瞬間大驚失色,臉色變得慘白,抖嗦著手指,伸手指著權景瑤,結結巴巴地道:“你,你怎麼……沒中化功散?這,這怎麼可能?”
她眼中滿是難以置信,彷彿見到了鬼一般,一個勁地搖頭:“我的化功散百試百靈,這麼多年來,無往不利,從未有過失手,這絕對不可能!一定是什麼地方出了問題!”
權景瑤冷笑一聲,眼神中滿是譏諷:“世事千變,總有意外的時候,你以為你的化功散能掌控一切?哼,異想天開!”
她好整以暇地抱著手臂,斜睨對面的二人,“現在,倒是你們,該好好想想,如何脫身?”
毒梟聞言,卻並未再顯出驚慌之色,她名滿江湖這麼多年,靠的可不僅僅是毒術。
毒梟稍一思忖,忽然眼睛大亮,“你身為左都御史夫人,定是近水樓臺先得月,服了那奇藥,以致百毒不浸,我這化功散才對你無效?”
權景瑤聞言,不置可否,只是冷聲道:“你與其在這裡想這麼多有的沒的,不若乖乖束手就擒,免得待會兒受罪!”
毒梟見權景瑤沉默不語,似是默認了自己的猜測,心中對那神秘奇藥的渴望,如同野火燎原般,又加深了幾分。
她眼中閃過一抹貪婪,暗自思量著如何才能得到那奇藥。
而一旁的鬼嬰,聽聞奇藥能剋制毒梟的毒,心中蠢蠢欲動,對奪藥的渴望,也更迫切了。
若這奇藥真能使人百毒不浸,那他以後豈止是能恢復成正常人,更是能徹底擺脫毒梟這老毒物的轄制,從此天高任鳥飛!
鬼嬰心中暗自盤算著,眼珠子咕嚕嚕亂轉,在五輛馬車上一一掃過,最終視線牢牢盯在了最中間那輛最為豪華的馬車上。
第242章 龍影衛
因睡在馬車上,到底不如睡床上舒服,聖上睡得並不安穩,總感覺馬車還在崎嶇的路上顛簸晃悠,如同漂泊在波濤洶湧的海面上一般。
正當他迷迷糊糊,似睡非睡之際,突然,侍衛的斷喝聲劃破了夜的寧靜,瞬間將聖上從朦朧的睡意中驚醒。
聖上從小到大,經歷的刺殺事件可謂數不勝數,因此,面對眼前這突如其來的危機,他並未顯露出絲毫的驚慌之色。
那股奇異的香味悄然瀰漫在空氣中,聖上也敏銳地察覺到了。
他心中微微一動,隨即暗自運功,仔細檢查著身體的每一寸肌膚、每一條筋脈。
然而,經過一番細緻的探查,他並未發現身體有任何的異樣,心中不禁暗自鬆了一口氣。
這才微微抬手,示意躺在軟榻下的富海前去揭開車簾。
然而,富海此時的情況卻大為不妙,他面色煞白如紙,額頭上黃豆大的汗珠子如同斷了線的珍珠,滾滾落下,浸溼了衣襟。
聽了聖上的命令,富海心中一緊,想要起身應命,卻發現自己連抬起一根小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身子軟綿綿的,彷彿被抽去了所有的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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