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侍女、丫鬟,還是前來說媒的女眷,大將軍都一律拒之門外,不讓她們近身半步。
就連府裡負責做飯的廚子,大將軍也是特地挑選的從軍營裡退下來的伙頭軍,一個個粗獷豪放,連只母蚊子,都難以在大將軍府裡找到蹤跡。
諾大的大將軍府邸,就這樣成了一個女性絕跡的地方。
整個大將軍府,府內庭院深深,廊簷錯落,氛圍清冷,堪比一座和尚廟。
問明白了府裡的具體情況後,權景瑤心中有了計較。
她轉身讓賀三叔將他們這些人暫時安置在府中的第二進和第三進的空院裡。
這兩進院子位置相對寬敞,暫時無人居住,既不會打擾到府中的其他事宜,也能讓他們這些人暫時的休息一番。
賀三剛欲開門出去安排,就在這時,從門外迅如疾風般衝過來一個人影,速度之快,仿若一陣旋風,將賀三剛剛踏出的腳步,硬生生地逼得收了回來。
來人約莫二十七八歲年紀,身材挺拔,長著一張長圓臉,面容清秀。
一雙桃花眼閃爍不定,看人的時候,脈脈含情,眼神中似乎藏著無盡的故事,讓人總以為他很真誠,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他。
正是權景瑤的五堂哥權景利。
賀三見狀,眉頭微皺,隨即迅速調整情緒,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拱手作揖:“五爺回來了?見過五爺!”
權景利抬眼飛快地向賀三身後看了一眼,他沒能立刻看清權景瑤的面容,卻意外地發現,這些人眾星捧月般圍著一個年約半百的老頭。
那老頭身著一件樸素的紫袍,衣衫雖不華美,卻自有一股不凡的氣質。
權景利心中微愣,在他看來,老頭兒除了眉目間透露出的幾分威嚴,讓人不敢輕易小覷,其餘倒也看不出來什麼特別的地方。
提起這忠勇堂,他就一肚子不服。
他和三哥一直渴望能踏入其中,卻始終未能得到大將軍的允許而被拒之門外。
如今,卻眼睜睜地看著賀三這個瘸子,竟然一下子帶了這麼多人堂而皇之地進去參觀。
權景利心中的憤恨如同被點燃的火焰,熊熊燃燒,難以平息。
想他和三哥跟在大哥身邊,已經三年多了。
這三年裡,他們兢兢業業,為大哥鞍前馬後,付出了無數心血。
然而,大哥對他們兄弟二人的態度卻始終如一地冷淡,似乎總抱有一種難以言說的戒心。
這種長期的被排斥感,如同一根刺深深紮在權景利的心中,讓他倍感煎熬。
因此,當權景利見到賀三帶人堂而皇之地進入忠勇堂時,心中的不滿和憤慨,瞬間達到了極點。
他總覺得,每當有大戰立功的絕佳機會,大哥總是以各種理由攔著他們,不讓他們當先鋒衝鋒陷陣。
都說在軍營裡,軍功是升遷最快的途徑,可他混了整整三年,歷經無數辛勞,才勉強混了個從七品的武信佐騎尉,這職位與他心中的期望相差甚遠,讓他不禁對大哥的阻撓更加耿耿於懷。
而三哥,費盡心力,也才是個正七品的武信騎尉,職位不高,前程似乎也渺茫。
看看這局勢,再這麼蹉跎下去,他們兄弟還怎麼在軍營裡立足,又怎麼升官發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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