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閃爍著熾熱的光芒,戰意如洶湧的潮水般在胸腔中翻湧。
適才被毒倒,全身綿軟無力,癱倒在地如待宰的羔羊,那種任人魚肉、毫無反抗之力的屈辱感,如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充斥上心頭,讓他們此刻的鬥志愈發高昂。
如今局勢已然反轉,將士們個個摩拳擦掌,勢要將適才那份屈辱,加倍地奉還回去,讓敵人也嚐嚐這無力反抗的滋味。
南安王世子與權景朔皆是敏銳之人,先前在聞到空氣中氣味有異時,便察覺不妙,當即下令手下的將士們閉氣撤退。
可還沒等眾人走出兩步,那股詭異的氣味便已侵入了體內,他們也終究不可避免地著了道。
不過,就在兩人身體不受控制倒下去的瞬間,他們各自的親隨訓練有素,眨眼間便將二人各自團團圍在了中間。
南安王世子的親隨更是眼疾手快,屏息閉氣,拼著最後一絲氣力,迅速從身後扯過一件黑色大氅,輕輕蓋在了南安王世子身上。
而權景朔今日率援軍作戰,本就身著一件通體黝黑的黑甲,在滿場黑壓壓計程車兵中,並不十分引人矚目,再加上親隨有意遮擋,這才險險躲過了被北圖軍拖走當俘虜的厄運。
但,沒被北圖軍拖走,並不意味著他們心中不憋屈。
若是真刀真槍的在正面交鋒中落敗,那也只能怪他們自身技藝不精、實力不濟;退一步講,哪怕是輸在排兵佈陣上,二人也只能暗自懊惱自己學藝未達化境。
可若輸在這突如其來的毒藥之下,而且對方竟狠辣到對全部將士下毒,兩人只覺滿心憤懣,胸中窩了一團熊熊烈火,燒得他們五臟六腑都隱隱作痛。
此時,激昂的戰鼓聲一響,便如吹響了衝鋒號,他們哪裡還能忍得住,立刻振臂高呼,率領各自隊伍,如猛虎出山般衝殺過去。
一時間,喊殺聲如驚濤拍岸,震天動地。
沙州軍與援軍將士們士氣如虹,勢不可擋,帶著滿腔的怒火與無畏的勇氣,朝著驚慌失措、陣腳大亂的北圖軍猛攻過去,似要將敵人徹底淹沒在這洶湧的攻勢之中。
北圖軍將士本就因沙州軍突然瞬間毒解而軍心大亂,此刻,激昂的鼓聲如悶雷滾滾,似是催命符般,震得他們耳膜生疼。
震天的喊殺聲似洶湧潮水,直撲而來。
北圖軍將士們驚得肝膽俱裂,臉色煞白。
那些已解毒計程車兵,慌亂地抓起武器,雙手卻止不住地顫抖,試圖抵抗,可早已沒了先前的鬥志與銳氣,很快便被沙州軍與援軍衝得七零八落。
但更多的北圖軍士兵,是被“見風倒”之毒放倒,癱倒在地,連掙扎起身的力氣都沒有,更來不及解毒。
局勢瞬間急劇反轉,原本氣勢洶洶的他們,此刻自己卻成了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心中的恐懼、絕望與不甘可想而知。
馬為龍瞪大雙眼,死死地盯著眼前戰場上慘不忍睹的一幕,自己的軍隊正被沙州軍如猛虎般蠶食得節節敗退。
刀光劍影閃爍中,北圖軍士兵不是被無情斬殺,便是狼狽逃竄。
馬為龍心中明白,大勢已去,此刻再掙扎,也不過是徒勞無功。
無奈之下,他只能咬著牙,命令傳令兵立刻鳴金收兵,帶著殘餘部隊倉皇向後撤退。
“左先生”逃入曠野後,並未走遠。
他縮頭縮腦地躲在一處隱蔽的山坳裡,藉著山石的掩護,遠遠地凝望著戰場上的局勢。
眼見北圖潰敗,滿心籌謀付諸東流,他雙手緊握成拳,眼中滿滿都是不甘。
“左先生”眉頭緊鎖,滿心疑惑,他迫切地想要搞清楚,沙州軍究竟是如何在短短時間內成功解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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