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面對浩浩蕩蕩的大軍,他們也毫無懼色,目光中絲毫不見膽怯和退縮之意。
這裡的男男女女,自幼便與馬匹為伴,在廣袤草原的滋養下,個個都練就了一身精湛的騎射本領,是當之無愧、真正生長在馬背上的民族。
第444章 天壤之別
鄯州,宛如一顆鑲嵌在大雍邊陲的明珠,靜靜矗立在西部廣袤而蒼涼的土地上。
因它地理位置極為特殊,恰似一把堅實的鑰匙,牢牢把控著通向西疆的門戶要道。
其地勢險要,周圍群山環繞,僅有幾條蜿蜒曲折的通道可通往西疆,是連線中原與西疆的關鍵樞紐,歷來都是兵家必爭之地。
無論是想要西進開拓疆土,還是防禦西疆異族的入侵,鄯州的戰略意義都無可替代。
近來,鄯州的寧靜被徹底打破。
西疆諸族如同蟄伏已久的猛獸,開始頻繁地伸出利爪,透過鄯州不斷向內地展開侵擾。
之前北圖對沙州和伊州的襲擾,以及更早些時候,禿髮部對涼州的突襲,背後都離不開西疆諸族的挑唆和試探。
曾經,強盛的大雍,令西疆諸多部族紛紛俯首稱臣,歲歲朝貢。
可如今,隨著西疆各部族實力漸長,不少原先臣服的部族心思活絡起來,暗流湧動,蠢蠢欲動,妄圖掙脫大雍的掌控,在西疆重新自立為王。
聖上神色冷峻,策馬緩緩前行。
這是他此生第二次踏入鄯州這片土地。
距離上一次,時光已然匆匆流逝了二十載春秋。
往昔與如今的巨大落差,在他心中激起了層層波瀾。
彼時,他還只是位意氣風發的皇子,懷揣著對未來的憧憬,跟隨在威嚴的先皇身後,一路浩浩蕩蕩前往迪州,去接受西疆諸部滿懷敬畏的投誠。
而鄯州,不過是漫漫征程中短暫停留的一處驛站。
當時的場景,宛如一幅鮮活生動的畫卷,即便歲月悠悠,如今回想起來,卻依舊曆歷在目。
那時,他們一行人隨先皇威風凜凜地剛出伊州地界,尚未抵達鄯州,遠遠便瞧見西疆各部早已紛紛派出使者前來迎接。
使者們著裝隆重,跨坐在膘肥體壯的高頭大馬之上,馬背上馱著豐厚的禮物,皆是西疆的珍稀特產與和各自搜刮來的奇珍異寶。
使者們的臉上寫滿了臣服與敬畏。
沿途,西疆各部族的百姓們紛紛湧上街頭,自發地形成長長的隊伍,夾道歡迎。
人潮湧動,男女老少皆口中不斷髮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與喝彩聲,熱烈的氣氛似要將整個西疆的天空都點燃。
彼時,他們所帶的兵馬,數量還不足現在的一半。
在廣袤的西疆大地上,人數上並不佔據優勢。
可即便如此,西疆各部面對大雍皇室時,皆是態度謙卑,畢恭畢敬,從使者到普通百姓,無一人敢有絲毫怠慢,處處盡顯臣服之意。
當年,聽聞先皇將親自駕臨西疆接受投誠,西疆十二個部族的首領,有九個早早便快馬加鞭、日夜兼程地趕到鄯州,只為能第一時間恭迎先皇大駕光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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