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浩說道:“我已經給你服用了藥,防止傷口發炎。等你徹底康復後再遠走高飛,離開大燕國。”
隨後,慕容浩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他正要離開,卻被龍雲戟一把大手牢牢抓住。儘管龍雲戟仍處於剛剛復甦狀態,但他的動作依舊迅速且精準。
“還有事嗎?”慕容浩問道。
“我說話算話。”龍雲戟用盡全身力氣說出這句話,“我想追隨世子,護衛世子。”
慕容浩欣喜地點頭,說道:“既然這樣,那我現在就給你做手術,改變你的臉型。這樣即使你的妻子女兒站在你旁邊,也不會認出你,你將徹底脫胎換骨。”
龍雲戟點頭應道:“行,就這麼辦。”
趁現在外面還沒有人來弔唁,慕容浩還有時間。等他忙起來,可就沒有時間做手術了。
於是,慕容浩使用仵作箱開始給龍雲戟進行臉部整容手術。
由於龍雲戟的牙齒被拔掉了好幾顆,整張臉在酷刑中已毀了大半,改變容貌已經很容易了。
手術完成時,已是一個時辰以後。慕容浩把食物和水放在床邊,說道:“你的臉部我已經完全改變,但包裹了紗布,你還不能開啟。三天後我會來檢查傷勢,並調整用藥。”
隨後,慕容浩離開了密室,從內宅出來。
此時天已大亮,但整個將軍府依舊冷清,沒有一個人。慕容浩從容地回到前院靈堂。
此時依舊沒有人前來弔唁,因為皇帝的聖旨需在朝會上公開,而朝會要到中午才結束,那時官員們才會陸續前來弔唁。
慕容浩對靈堂的佈置進行了重新調整,反正有皇家派來的一大堆人手,他只需動動嘴吩咐,他們便會照辦。
果然,中午剛過,官員們便陸續前來弔唁。最先到的自然是那些與龍雲戟關係密切的朝廷大臣和軍中高階將領,包括龍雲戟的部下,他們在龍雲戟靈前號啕大哭,磕頭弔唁。
慕容浩受皇帝授權主持喪事,自然要做得周全。官員和朋友前來弔唁行禮,他便代主家回禮。這讓官員們頗感驚訝,但得知是皇帝授權後,才恍然大悟。然而,他們不敢接受世子的回禮,紛紛側身避讓。
儘管慕容浩被視為災星,甚至被貶為低賤的劊子手,但他的世子身份未變,仍是王爺之子,皇帝的親侄兒。誰敢在他面前無禮,便是藐視皇家尊嚴。
下午時分,三皇子率人前來祭拜,假意哭了幾聲,隨後將師爺準備的祭文洋洋灑灑地念誦於堂前。弔唁結束後,他將慕容浩拉到一旁,低聲交談。
三皇子得意地說:“你這招果然奏效,父皇已寬恕了我,將三法司的三名官員全部下獄,預計至少兩人將被處斬,另一人發配邊疆。殿前司都指揮使杜凌蒼也難逃一劫,已被關入禁軍大牢,待審後處置。
不過,因他祖上有功,且龍雲戟傷重將死時他已無力迴天,故不必承擔全部責任,估計不會喪命,但一頓重罰和撤職是免不了的。”
“這是你的推測,還是父皇所言?”
“當然是父皇親口說的,我就在一旁聽著。此案已定為欽案,因龍雲戟被封為鎮北王,雖是異姓王,也算皇親國戚。故由大宗正寺的慕容曉負責調查,追究相關人員的責任。那老頭鐵面無私,不徇私情,提出的處置方案得到了父皇的首肯。”
“那你有沒有被牽連?”
“怎能沒有,那老頭要追究所有涉及誣陷龍將軍謀反案的人員,包括檢舉的碧月。那女人下落不明,還有人指稱是碧月舉報的,說這話時還瞪著我,因京城盛傳是我指使的。
果然如你所料,我正欲辯解,父皇先開口了,直言市井流言不足為信,他相信我不會做那等蠢事。但碧月必須抓捕凌遲,所有汙衊龍將軍的人都需嚴查追責。父皇已將我撇清,我運氣不錯吧?”
他笑得開心,慕容浩卻面無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