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是蕭婕妤身邊的貼身宦官和侍衛所為,她自認為行事隱秘,無人知曉,卻沒想到慕容浩竟能準確道出。
儘管慕容浩所言並不完整,卻足以令人心驚膽戰,令蕭婕妤緊張不已。慕容浩重獲自由後,又掏出那面銅鏡自顧自地端詳,讓一旁的郭小妹頗為無奈,心中暗想:你繼續在蕭婕妤面前照鏡子,無視對方,真的合適嗎?我們真的要鬧到皇帝那裡去嗎?
郭小妹甚至有了衝動,想上前奪過那面銅鏡,扔到房頂上,讓他無法照鏡,自然會乖乖說話。
然而,令郭小妹意外的是,蕭婕妤竟未發怒,任由慕容浩左顧右盼地審視銅鏡。隨後,她竟巧笑嫣然地對慕容浩說道:“你既然如此喜歡照鏡子,不如到我寢宮去,我那裡有幾面皇上賞賜的銅鏡,都是皇宮工匠特製的,比你這面要清晰得多。”
慕容浩心中一動,皇宮中的物品自然比外間的精良,尤其是這位受皇帝寵愛的婕妤,所擁有的銅鏡定是上品。
然而,慕容浩並不願隨她前往寢宮,畢竟一個大男人在傍晚時分跑到皇帝最寵愛的嬪妃寢宮,若傳到皇帝耳中,恐怕一百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於是,他笑著擺手說道:“抱歉娘娘,恕難從命,天色將晚,宮門即將關閉,我必須離開,否則便是殺頭之罪。”蕭婕妤被這幾句話攪得心神不寧,豈能任他離去?若真如此,今晚恐怕難以安眠。
她立刻說道:“本宮會派人送你出宮,你隨本宮去寢宮無妨。”
慕容浩依舊搖頭道:“看樣子還有些許時間,不如你摒退左右,我們在此直言,說完我便速速離去。”
蕭婕妤見慕容浩堅決不去,只得指向不遠處假山上的涼亭,說道:“那我們到上面去談吧。本宮會讓人通知守宮門的人,讓他們延遲一頓飯的功夫,絕無問題。”
說著,她吩咐兩名太監前去通知,她受皇帝寵愛,皇宮中無人不知,守宮門的人豈敢不給她面子?
於是,慕容浩點頭應允,隨蕭婕妤登上假山頂的涼亭。此處既能被下方人看見,避免誤會,又確保他們的對話不被聽見,只要聲音不大即可。
到了涼亭,蕭婕妤對慕容浩說道:“說吧,你想要什麼?將此事隱瞞過去。”
她顯然意圖收買慕容浩,將此事壓下。因為慕容浩能準確提及蕭公公,便意味著他掌握了關鍵證據,蕭婕妤不敢讓此事鬧大。儘管皇帝會庇護她,但她畢竟謀害的是貴妃,一旦事態擴大,朝中大臣的彈劾奏章必將如雪片般飛來。
朝廷中不乏一些不畏生死之士,自詡清流,眼中唯有正義與公道,連皇帝也對他們頭痛不已,難以奈何。若這些人拼死彈劾,皇帝也難保她周全,因此唯有將此事壓下。即便不知慕容浩掌握多少內幕,她也不敢冒險,寧願付出代價,也要平息此事。
慕容浩剛才施展了讀心術,此刻已感到頭昏眼花,步履不穩。他深知讀心術不可再施,否則可能昏迷,屆時蕭婕妤說不定會趁機下手,將他置於死地,偽造成意外。因此,上假山時他便已收起銅鏡,此刻更不願再取出。
他直截了當地問道:“婕妤娘娘為何要對貴妃娘娘下毒?能否告知原因?我心裡有數,也好斟酌如何開價。”慕容浩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逼對方招供。
蕭婕妤冷笑回應:“別以為我多擔心此事,我只是不願給皇上和皇后添麻煩。所以,你別想趁機敲詐。若你識相,助我壓下此事,自然少不了你的好處。
但若你想借此要挾,那你就大錯特錯了,必將付出沉重代價。”蕭婕妤語氣嚴厲,充滿威脅。
慕容浩聳肩道:“既然如此,那我們便無話可談。皇上只給了我三天時間,若三天內無法破案,我不僅要挨板子,還得斬首示眾,我可不想丟人現眼。三天一到,我會將所知一切稟告皇上,因為我必須先自保。”
見慕容浩擺出魚死網破的姿態,蕭婕妤語氣稍緩:“你不就想脫身嗎?這不難。本宮將那姓蕭的太監屍首交你,你以其頂罪,將責任全推到他身上即可。
若你辦妥此事,本宮承諾,少不了你的好處。以後其他娘娘若為難你,我替你撐腰,皇上那兒,我也可為你美言。
有我在,你能少吃許多苦頭。但若你不識相,那我在皇上那兒給你小鞋穿,助皇上對付你,屆時你恐怕不止是當個劊子手那麼簡單,更慘的結局在等著你。”
慕容浩心中暗罵:你丫不說狠話會死嗎?
可不能慣著這賤人,道:“多謝婕妤娘娘坦誠相告,其實我也能在許多方面助娘娘一臂之力,並非外界所言那般無用。”
“哦?是嗎?說說看,本宮何處需你幫忙?”
“我在三皇兄晉王處見到一個荷包,繡有一對並蒂蓮,極為精美。三皇兄還透露了那並蒂蓮的來歷。不過,我口風極緊,不會在外亂言,一般聽到的秘密都會爛在肚子裡。”
當慕容浩提及此事,蕭婕妤頓時花容失色,原本嬌豔的雙唇變得蒼白,甚至微微顫抖。因為一旦此事洩露,她所擁有的一切將化為烏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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