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小妹見慕容浩滿臉輕鬆,這才放心。剛才顯然慕容浩與蕭婕妤鬧翻了,但不知這位災星世子用了什麼手段,讓對方馬上改變了態度,還真是厲害。不過她也不好多問,慕容浩帶著他們先來到了貴妃的寢宮。
黃嬤嬤迎了上來,笑著說道:“昨晚上皇后娘娘派人來非要把屍體運走,說是不能放在皇宮內院,晦氣,要運出去,在外面辦喪事。
我趕緊讓人去找皇帝陛下,後來是大太監穆公公來了,說皇帝口諭,讓先在皇宮裡停三天,等案情查清後再移出宮辦喪事。皇后的人才悻悻地走了,不然現場恐怕就被破壞了,屍體也被挪走了。”
慕容浩笑了笑,心想皇后這是急不可耐地想銷燬罪證嗎?看來她還是多少有些擔心,似乎警覺到了什麼,也許是蕭婕妤跟她說了什麼。可惜讀心術只能讀出當時的心中所想,而不能讀出她整個思想,這實在是個遺憾。
慕容浩對黃嬤嬤說道:“很好,你做得不錯,接下來我們還要繼續查。”黃嬤嬤頓時緊張起來,問道:“那我們查什麼呢?”
慕容浩說道:“你們娘娘是不是在吃一種藥丸?可以永葆青春的。”
黃嬤嬤愣了一下,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說道:“世子,你可真厲害,這都知道。這件事除了老奴和娘娘身邊最貼身的幾個侍女,就沒有人知道,訊息很嚴實,世子爺是如何得知的?”
“你把那東西拿來我瞧瞧,對了,這玩意兒是不是我表妹,也就是我的未婚妻,那個叫白婉霜的女人給娘娘的?”
這下黃嬤嬤頓時釋然了,一拍大腿說道:“原來如此,想必是白姑娘告訴世子爺的,對吧?她是你未婚妻,自然跟你無話不說了。
你還別說,白姑娘得到的這藥丸還真有效果,娘娘自從服了這藥丸之後,臉上都水靈了不少,眼角的皺紋也褪去了些,還真有效果。
所以娘娘把這件事嚴密封鎖,不能讓外人知道她吃了藥丸才變年輕的,也不能讓別的嬪妃知道了這個秘密,去找白姑娘要這種藥丸,也變年輕了,那還有什麼意義呢?”
其實慕容浩是透過讀心術知道的,白婉霜給皇后送藥,並且已有兩三個月了。案發那天,她跟三皇子的母親淑妃來見高貴妃時,也是把藥丸送給了高貴妃。高貴妃看來對這個藥丸很滿意,這才答應幫她逼迫瑞王退婚。
黃嬤嬤忙答應了,用鑰匙開啟櫃子,取出一個精緻的小盒子,裡面還有幾枚藥丸,青紅色的,看著觸目驚心。
她將那盒子遞給了慕容浩,說道:“這就是白姑娘送來的藥丸,每日睡前服用一粒。”
慕容浩接過藥丸,沉聲說道:“我要對它進行一番檢測。”
隨後,他拿著藥丸走進了先前安排好的獨立房間,關上門,取出法醫物證勘查箱,開始對藥丸進行細緻的檢測。
不久,檢測結果便呈現在眼前。藥丸中竟含有汞,也就是硃砂,這是古代煉製所謂長生養顏藥物的必備成分。
然而,硃砂有毒。但在古人眼中,它被視為能永葆青春、延年益壽,甚至修成仙體的仙丹妙藥,被列為上品。
因此,許多道家藥丸中均含有硃砂,這並不罕見。
只是,這藥丸中硃砂的含量明顯超標,遠超普通藥丸數倍。如此大劑量的硃砂,足以引發亞急性中毒。
這一發現也讓慕容浩解開了一個謎團——為何貴妃娘娘會口吐黑血。顯然,是硃砂導致了貴妃娘娘中毒性胃炎。胃部受損後,她服用川烏粉引發了胃出血。
由於胃部慢性炎症的存在,胃出血早已潛伏,此次川烏的刺激使得出血量驟增,才導致口吐黑血。
目前推測,口吐黑血並非蕭婕妤那一腳所致的內傷,而是白婉霜所贈藥丸中的硃砂損害了貴妃的腸胃。
此前用讀心術觀察白婉霜時,她神情慌亂,顯然知曉這藥丸會對胃部造成損害。硃砂含量嚴重超標,遠超常規藥丸,足以迅速摧毀貴妃的健康。
難怪那天見到貴妃時,儘管她盛氣凌人,但眉宇間卻透著明顯的疲憊。
慕容浩已基本理清了案件的關鍵問題,準備面見皇帝。然而,在離開前,他決定再檢視高貴妃的屍體,以防遺漏。
這是欽案,死者又是貴妃,若有疏漏,必須儘快彌補,否則向皇帝稟報時發現問題,後果不堪設想。
他走進裡屋,站在床邊,凝視著仰面躺著的高貴妃,目光落在她那玫瑰紅的嘴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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