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金豹驚懼不已,但事已至此,別無他法,只能寄希望於白婉霜的機智,能巧妙應對王爺,化解這場危機。
事態如此,三皇子急於求證,不願久留。他對慕容浩說道:“我們走吧,你是隨我離去,還是留下繼續處理你的事務?”
慕容浩回應:“後續之事你若不願聽,也無妨。事關趙金豹為何買兇殺我,我欲與他們父子清算此事,討個說法。你是他父親的上司,若不在意,便可離去。”
三皇子豈會輕易離開?況且他對內情亦感好奇,遂道:“也罷,耽誤片刻無妨,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查證此事。”
隨即,他指向趙侍郎與趙金豹父子,厲聲道:“你們二人須如實回答世子的問題,是即是,非即非,不得有半點欺瞞。”
兩人忙不迭應允,緊張地望向慕容浩。
慕容浩平靜道:“其實此事我已查得八九不離十,今日前來,只是想問你們打算如何解決?若能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覆,此事便罷;否則,你們需承擔一切後果。”
趙金豹卻心存僥倖,認為慕容浩不過在虛張聲勢,遂大聲辯解:“我不明白世子所言何意,先前已言明,我再重申一遍,我從未有過買兇殺世子的念頭,信與不信,悉聽尊便。”
趙侍郎亦附和道:“不錯,我堅信兒子絕無此等行徑,世子應是有所誤會,或是聽信了讒言。”
慕容浩點頭,輕嘆一聲,道:“據我調查,趙金豹你起初並無殺我之意,但有人希望我死,以便她能順利攀附高枝。因此,她施以手段,讓你心甘情願為她效命。你被她利用而不自知,她並非直接求你,而是透過訴苦,故意透露些模稜兩可之言,讓你心生遐想。”
然後你就心甘情願地為他所用,替他買兇殺我,只為了達成他的目的。”
慕容浩指向陶二指,冷聲說道:“你知道這傢伙是個神偷,那發射袖劍的裝置應該是他從某位能工巧匠手中竊取的。於是你安排他去牢房,將那東西綁在了死囚鑽天豹的後脖子上。而且你還指使手下金彪,恐嚇棺材鋪老闆,逼他帶陶二指去牢房實施這一計劃。所以,這一切都是你們被他人利用而不自知,真是可悲。”
慕容浩的一番話讓趙金豹目瞪口呆,他難以置信慕容浩如何洞悉這具體經過,彷彿所有事情都在他眼前發生一般。趙金豹像是見了鬼一樣盯著慕容浩,一時語塞,整個人都驚呆了。
而三皇子卻捕捉到了細節,他臉色陰沉地問道:“你說的那個女人,不會是我的表妹白婉霜吧?”
“不是她還能是誰?她應該已經得知皇帝不允許我們兩家退婚,所以她無法嫁給你。如今,最好的辦法當然是我這個未婚夫莫名其妙地死去,她便能恢復自由,如願以償地嫁給你。
當然,是否有你在背後唆使,我不清楚,但我相信你應該沒那麼愚蠢。因為很多人都知道你在勾搭我的未婚妻,我若死了,他們首先就會懷疑你,這種事你是避之不及的。
算來算去,這隻能是白婉霜自己的主意,她還自以為高明,借刀殺人,差點就得逞了。”
慕容浩之所以洞悉這一切,是因為他讀取了趙金豹腦海中的心聲,得知白婉霜故意在趙金豹面前訴苦,說她不願嫁給自己這個災星劊子手兼仵作,卻又無可奈何,只能怨命不好,覺得自己一生毀了。
趙金豹聽後,護花心切,便自己想出了買兇殺人的主意。他的思維簡單粗暴,解決不了的事就選擇殺人,而這一切都在白婉霜的算計之中。
至於那方絲帕,實際上並非白婉霜在趙金豹包間吃飯時不慎掉落的,而是她故意說些曖昧的話,做出挑逗的舉動,讓趙金豹產生誤會。
趙金豹本就心儀白婉霜,而她又是那種擅長利用自身美貌和身材作為武器的女人,三言兩語便讓趙金豹上鉤,只是未能得手。
白婉霜自然不會以身體作為交換,但她低估了趙金豹的力氣,趙金豹雖未得逞,卻搶了她手中的絲帕,一直藏在身上作為念想,同時也以此激勵自己,一定要設法除掉慕容浩。
此外,慕容浩還探聽到,這次的暗殺已是第二次。之前他在路上遭遇蒙面刺客,也是趙金豹買兇所為。
那些刺客皆是江湖殺手,趙金豹買兇殺人並非首次,他財大氣粗,又結交了不少三教九流之人,找到賞金殺手輕而易舉。
兩撥刺客出自同一主謀,這讓慕容浩心中稍安,——找到了真兇,後續就好辦了。
這些細節慕容浩並未告知三皇子,讓他自己去盤問白婉霜好了。
不過,他已經將白婉霜才是幕後真正的驅動者這一事實透露給了三皇子,這使得三皇子更加確信白婉霜利用趙金豹來對付自己。
只要他堅信這一點,就不會放過白婉霜,因為任何男人都不會容忍自己心愛的女人犧牲色相去達成某種目的,即便那個目的是為了與他在一起,也同樣不可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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